“……姑娘,無須說這些的。”
“可惜了,江晚樓的凝江酒我尚且未飲夠,怕是今後再也喝不著。”
江四娘真不知道該說莫吟淵什麽好了。
悲極生樂?
都到這時候了,還有心思惦念著江晚樓的凝江酒。
“我沒事,”莫吟淵笑了笑,碗裏的粥也見了底,隻見她放在了桌上:“總有要說告別的時候的,既來之,則安之。”
“姑娘想開就好。”
縱使想不開,又能如何?
“我還知道自己要做什麽,隻要我還是彌渡閣的人,溫閣主的命令我便縱死也會執行的。”
莫吟淵斂了斂眸,嘴角不自覺間噙著苦笑。
殺了顧三,我於你再無用處,此生便可再也不想見。你落得一個清淨,隻是我……隻是我,又該去哪?
“四娘,可否再拿一壺凝江酒與我?”
江四娘原下意識地想拒絕,可抬眼間瞥見了莫吟淵的神情,當即便點了點頭:“我去給姑娘拿來。”
莫吟淵道了謝,江四娘從酒庫拿了酒到莫吟淵的房裏,囑咐了一句‘放寬心’,便悄然離去了。
莫吟淵隻得就著酒壺,端到了窗欞前,凝江酒入喉,還嗆濕了眼眶。
溫子衡……
我是真的心悅你。
莫吟淵閉上眼,眼淚終是順著眼角緩緩滴落,沒入了衣襟。
小時候那些荒唐事,大抵是要忘了吧。或許,向來記住了這些的,隻有她自己一人。
老閣主的話也好,溫子衡從前的好也罷……都因溫子衡與溫茗的一紙婚約,斷送了她的念想。溫子衡知她情意,於是便讓她到江晚樓,離彌渡閣遠遠的。
可即便是在來江晚樓之前,溫子衡讓莫吟淵刀山火海,水裏火裏的時候,莫吟淵也不見得眨一下眼。
終是狠心人。
“溫子衡……”
一壺凝江酒並不算多,莫吟淵喝完後便將酒壺摔在了地上,也無心顧及,又回到床上躺著了。溫子衡啊溫子衡……
終究沒什麽可說的。
……
待莫吟淵緩過神來,已將近晌午。
江四娘在外頭敲了門,進屋時發現一地狼藉,眸中閃過些許驚訝,但並未說什麽,隻是道:“姑娘梳洗一番吧,顧三王爺大概是要過來了。”
莫吟淵應了一聲,從床上緩緩坐起:“曉得了。”
江四娘沒再說什麽,大抵是要說的也都差不多交代好了。莫吟淵起身換了衣裳,上好了妝。表麵已然沒有任何情緒:“如此,便走吧。”
“姑娘沒收拾東西麽?”
“無妨,要帶走的,不過是一把刃霜罷了。”
江四娘:“……”
也是。
莫吟淵來時,身上隻帶著一把刃霜,如今要走了,大抵是如來時一般。
“姑娘,莫要傷感了,”江四娘終是叨擾了一句:“自由了未必不好,姑娘不過二十,總有更好的風景等著姑娘的。”
“謝了,”莫吟淵笑了笑,也不知到底有沒有往心裏去:“當下還未完,我暫且不敢多想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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