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淵氣惱。
事實上莫吟淵確實不氣惱,隻是笑著道:“橫豎都是過日子的,何不讓自己舒心些,旁人也自在些。”
莫吟淵垂了垂眸,忽然沒了興致,隻遣了小裴到門外,自己走到床邊坐好,放下了頭帕。
大約這樣的日子,到底是讓莫吟淵的感受更加強烈,門外一片歡聲,她心裏便是一片寂寥。
仿若死了一般,有些木,帶著些麻。
毫不意外的,莫吟淵在顧懷不在房的這一個時辰裏,又情不自禁地將溫子衡念了一遍。這般肖想,心裏越難受,大約是想著無人看見,莫吟淵索性放縱了些,頭帕底下的麵容已被淚水爬了滿臉。
雖說與顧懷的婚事大約是不作數的,可她回不去彌渡閣,卻也是鐵錚錚的事實。
彌渡閣向來不留廢人,此一遭過後,溫子衡便不再需要她做任何事,她與廢人沒什麽分別,自然也就不必留著。
莫吟淵不知道溫子衡這盤棋下了多久,隻知自己也是這盤棋中的棋子,任由著他擺布。那張紙條寫著的‘汝自由’,連夜裏來像是噩夢一般纏著拖著。
莫吟淵思來想去好一會兒,不覺房門被推開,聽見了顧懷的聲音:“退下吧,不用伺候。”
小裴應了聲是,便關上房門退了下去。
許是憂傷甚重,莫吟淵這會兒有些迷茫,還來不及緊張,便被顧懷輕輕地撩開了頭帕。
“你哭過。”
顧懷盯著莫吟淵看了一會兒,扔下這一句,聲音有些冷,卻又很清冽,莫吟淵抬眼看他,驚覺顧懷連神色都帶著不悅。
“……王爺。”
莫吟淵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說什麽,隻好歎了一聲。
“我沒喝酒,”顧懷依舊皺著眉:“吟淵陪我喝兩杯?我們尚未飲交杯酒。”
似是要提醒莫吟淵什麽,顧懷將‘交杯’二字咬得極重,惹得莫吟淵有些慌神:“你……”
“過來。”
隻見顧懷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又招呼莫吟淵過去。莫吟淵垂了垂眸,隻得起身緩步走了過去。顧懷已將兩杯酒倒好,兩人各懷心事地飲下酒,莫吟淵一直垂著眸子沒怎麽看顧懷,可顧懷卻一直盯著她瞧。
“南風,你……”
“交杯喝過,天地拜過,你我已是夫妻。”
顧懷說完,將杯子放置桌上:“該是最後洞房了。”
最後意指什麽,不需要問,莫吟淵心裏也是有數的。她也不是沒想過與顧懷好好商量,甚至想過要不要在大婚之夜手刃了此人……
可事到如今,莫吟淵嗅到顧懷隱隱的怒火,就覺得事情有些難以控製。
“吟淵,你過來。”
莫吟淵應了一聲,起身往顧懷的方向去。
“你可知我何意?”
莫吟淵坐在顧懷身側,心裏有答案,卻又不大敢說。
“吟淵,我沒那麽大方。我既迎你入門,你眼裏心裏自然就隻能有我一人。我不管你以前心裏有誰,可今天,我們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你就隻能待在我身邊,心裏眼裏,隻能是我顧懷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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