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兒用膳吧,我一個人吃著沒什麽意思。對了,昨兒還剩下一壺凝江酒,也一並取過來吧。”
小裴應聲去取了,莫吟淵便將竹笛放在了櫃子裏,用木盒裝著,以防受潮。小裴回來的時候,莫吟淵已經換了新衣,小裴隻得將凝江酒放在桌上:“莫要貪杯。”
“可這酒我一旦喝上了,就實在難控製。”
莫吟淵這話自然是開玩笑的,橫豎不過一壺酒,怎麽著也不至於喝醉:“更何況,這不是還有你替我分擔呢嘛?”
莫吟淵一麵說著,一麵便倒上了兩杯酒。眼見小裴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莫吟淵瞧了隻覺好笑,但很快便斂去了:“得,也不為難你,就許你喝這一杯。酒都不夠我喝的,你就是想喝多些,我還不願意給呢。”
“謝天謝地,謝過夫人了。”
小裴這丫頭確實不懂酒,莫吟淵隻得搖搖頭,瞅著她雙眼一閉,像灌藥似的給喝下去了,不免覺得可惜:“這可是四娘廢了很長時間才寫好的方子配出來的酒,還真給你這丫頭糟蹋了。”
“這酒還要方子?這不是什麽東西堆一塊兒,等時間長了拿出來不就好了。”
小裴在莫吟淵跟前是真不客氣,這會兒拿了筷子夾菜,還不忘朝莫吟淵笑了笑。
莫吟淵隨著她去了,繼續道:“……要想酒好喝,自然是得下心思的。”
想來,莫吟淵也曾經與小裴提過一嘴,隻是這丫頭到底是沒往心裏去。不過幾天時日,便忘了凝江酒是以何為引釀出來的。
“姑娘可是想樓裏的人了?”
別看小裴不大著調,這句話確實一語中的——莫吟淵,確實有些想念江晚樓了。
倒不是想念江晚樓裏的什麽人,而是想念那段時光的快樂。那是莫吟淵活到如今最彌足珍貴的記憶,也是最快活的日子。
莫吟淵甚至忽然覺得自己對顧懷還是挺不錯的——至少她在江晚樓裏確實很快活這句話,不帶半分虛假。
“算是吧。”
好一會兒,莫吟淵終於回了話,朝小裴笑了笑後,拿起筷子夾菜吃了。
顧懷倒也不是打發莫吟淵的。
那天過後,莫吟淵雖未見過顧懷,可三天後,顧懷便親自到了尋然閣。
算不得顧懷有多少天沒來了,就連小裴見著了顧懷,都覺驚喜的:“王爺。”
“吟淵起了吧?”
“王爺,這都辰時末了,夫人自然是起了的。”
顧懷點了點頭,朝前廳去了。
小裴看了看,噙著笑到廚房去,想著端些糕點回來。
顧懷一踏進前廳,便聽到了悠悠笛聲,再往後,便是透過帷幔看見莫吟淵吹笛的身影,不由怔了怔,不再往前。
這女子奇,不僅奇在她出身江晚樓卻不俗,更是奇在琴棋書畫,沒有一樣是她不精通的。這樣的女子……又怎麽出身尋常百姓家?
顧懷想了一遭,笛聲幽幽斷了,便聽見莫吟淵的聲音:“南風?”
“吟淵。”
顧懷斂下思緒,細細地打量著莫吟淵的臉:“看來這笛子,確實是很適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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