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隨了他的話,寫下一封和離書,從此天涯兩端,各自歡喜。
可是他並不歡喜。
那人走了,他便亂了。
還有顧恒那邊……
這個機會,他斷然不想放過的。可若如此,尋莫吟淵的精力便不會像現在這般,可即便像現在這般,他也是尋不到。
“小裴,吟淵若是不會回來了,我想著,你也尋個好人家,出去了吧。”
“王爺,”小裴先是愣了愣,而後便給他跪下了:“王爺說過,如何都要尋夫人回來。如此,小裴便如何都會等夫人回來。”
“她已不是我夫人了,”顧懷笑了笑,笑裏藏著幾分難過:“即便不回來,也不欠我什麽。”
“王爺?”
“你許是猜到一兩分了,”顧懷伸手將她扶起來:“她原接近我,便不是目的純良。可細細想來,這也怨不得她。就好似她與我說過的,我娶她,也並非目的純良。這樣想來,我倆誰也沒欠誰的。”
顧懷歎了歎。
隻是這些道理他即便懂得,卻不代表能放寬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承認自己是個有野心的人。之於皇位,他想將顧恒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之於莫吟淵,哪怕兩人再無幹係,他也還是自私地想將這人留在自己身邊。
之於別的……
顧懷尚且沒有精力再去想了。
這日,顧懷在尋然閣待了一宿,遣了小裴下去休息,一人在院子裏看著池魚吹了冷風——第二日清晨,銘格軒的丫鬟來報,蘇景卿去了。
饒是知道這人活不長久,卻不想不過是一夜的光景。
顧懷趕到銘格軒時,丫鬟跪在地上哭得可憐,顧懷走到床邊牽著蘇景卿已經沒有熱度的手,竟不覺傷心了。
心裏空落落的,就似現在的顧三王府。
一夜未眠,顧懷的腦裏混沌,卻還是言語清晰道:“到外邊找人,替蘇小娘發喪了去吧。”
“是,王爺。”
那丫鬟依然是哭,顧懷將蘇景卿的手放下,用被角掖好,晃晃悠悠地起身,朝著銘格軒的前院走去。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