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你怎麽了?”
約是莫吟淵恍惚的神情委實嚇人,隻見張二嫂拽著莫吟淵的胳膊晃了兩下:“姑娘,可是身上不大舒服?”
“可知……”莫吟淵垂了垂眸:“可知那行人是來做什麽的?”
莫吟淵明顯感覺到自己倒抽了一口氣,一口氣提在嗓子眼上,像是生怕聽到什麽似的。
“這個……那行人好像是剛打完仗,路過銘亦城歇息的。”
聞言,莫吟淵輕輕地鬆了口氣,張了張嘴,原本是要說些什麽的,可最後卻隻化成了淺淺的歎息:“二嫂,謝謝了。”
“不妨事,隻是你確定沒什麽?我瞧你……”
“無妨,”莫吟淵擺擺手,而後又無力地撐著椅子,幾乎用盡了全身的氣力:“隻是這些天身子不大好,大約要勞煩你,給我帶些吃食。”
莫吟淵說這話的時候,簡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氣力,聽得二嫂心裏一突一突的,自然是連忙應下來了:“行行行,你要什麽與我說,我給你帶了來。”
“也沒什麽,像平時那般便好了。”
莫吟淵幾乎是下意識說的,而後又抬頭朝張二嫂笑了笑:“二嫂子,我實在有些難受,恐怕這會子就要歇息了。”
莫吟淵下了逐客令,對方自然也沒有強留下來的理由。隻是臨走前還是有些放不下心地囑咐了兩句,至於莫吟淵聽沒聽進心裏,對方也就不知曉了。
待張二嫂離了,莫吟淵原本強撐著的身子終於坐倒在椅子上,迷離的神色恢複了些許,竟是垂下淚來——她隻覺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般,那樣地想念著顧南風,那樣地想要見他一麵。
隻是這樣的念想哪怕堆滿了整顆心,卻也深知自己沒有那個資格踏出那一步。
幸好,那人平安回來了。
哪怕不相見,隻要能相安無事,也算是好的。
莫吟淵就這樣呆呆地坐著,竟是過了一夜的光景。第二日張二嫂帶了東西來瞧她,推開門瞧見的是坐在椅子上呆了神誌的莫吟淵,不由地嚇了一跳:“姑娘這是一夜沒睡?”
聽見人叫她,莫吟淵這才回過神來,頗為憔悴地扯了扯嘴角:“怎麽這會子就來了?”
“好姑娘,這都快辰時了。”
張二嫂一麵說著,一麵將東西放置在桌上:“身子不好,更要好好歇息才是,姑娘何苦這樣折磨自己。”
莫吟淵沒說話,隻是垂了垂眸子。
倒也不是她有意折磨,隻是心裏想著顧懷,這一夜便不知覺地過去了:“勞煩惦記了,”莫吟淵忽覺有些疲憊:“瞧,這會子終於覺得有些累了。”
“那姑娘好好歇息,今兒的新鮮肉菜都給你買了些,記得自己做著吃些。”
莫吟淵應了一聲,從袖子裏拿了些銀子遞過去:“收下吧,這兩日還得勞神的。”
張二嫂從善如流地收下了,倒也沒讓莫吟淵多費心思。
送走了張二嫂,莫吟淵總算是不堪精神,躺在木榻上睡著了。至於醒過來時,天色已暗。想來是因為顧懷的事兒讓她勞了神,睡過這一覺之後便覺得有些精神了,勉強起身生火,弄了些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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