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莫吟淵搖搖頭,仿佛隻要想到顧懷,隻是這樣在腦海裏想一想,便足夠溫暖她那副遍體鱗傷的身子,那顆滿目瘡痍的心。
是了,她騙了他,也負了他。
原以為,對顧懷的思念不過會像之前喜歡溫子衡那般罷了。想來,她就是思念慣了的,自然覺得不怕什麽。
隻是她未曾想到的,是她對顧懷的喜歡,早就超過對溫子衡的歡喜。
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是別的什麽都不複存在了,而我依然,還是,隻是心悅你。
莫吟淵想著,眼圈竟忍不住紅了:“夜色很晚了,我且回去。”
“我不會放棄。”
也不知張生的話到底有沒有傳到莫吟淵的耳朵裏。反正,莫吟淵自走出那扇門,便是漫無目的,跌跌撞撞地走在道上,直至半更,才算是繞路回了屋裏。
這一夜,注定是睡不著了的。
莫吟淵躺在榻上,心思卻是在顧懷的身上。
不知,這一勝仗回來,顧恒會不會多給他些機會。畢竟在這戰場上,也沒什麽人能與如今的顧三王爺匹敵了。
但願那人能過得好。
一夜無眠,直至天明。
天蒙蒙亮,莫吟淵便起身了。
思來想去,總覺得哪怕右手不中用了,卻也還是想寫些帖子練練字的,於是便等著天明,到外邊的街市逛逛。
隻是她還未出門,張生便來造訪了。
開門時瞧見來人是張生,莫吟淵也不過是驚訝了一瞬,神色便恢複如常——許是張二嫂告訴他地址的吧。
又或許是,在城裏隨意找個人問一句,怕也是知道了的。
莫吟淵思忖半刻,便揚起笑:“進來吧。”
莫吟淵這屋裏其實很簡陋。
除了一開始的裝飾和用具以外,莫吟淵便再也沒添置過任何。如今回頭看這屋裏的景象,竟是有些蕭條:“屋裏簡陋,你且坐吧。”
莫吟淵關上門,隻見張生已經自己倒了茶水,還不忘給她也添了一杯。許是想著她不得方便,便直接代勞了。
“謝謝,”莫吟淵接過,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公子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我倆昨天才算是真的認識了,現在能有什麽事?”
張生半開玩笑的語句,惹得莫吟淵有些微愣,繼而道:“是我考慮不周。”
“姑娘又何必這副拒人千裏的模樣,”張生歎了歎,大概是覺得莫吟淵的態度實在太清冷了些:“姑娘不喜歡我,可我卻有權利喜歡姑娘的。”
莫吟淵挪開了眼,約是不知如何麵對張生的態度。想來,也唯有拒絕才是真的:“我說過,我心裏有一個人了。”
“可姑娘也說,他不會來尋你。既如此,莫非姑娘要為了一個不會來尋你的人,守著後半生不成?”
“他若來尋我,我便不會在這兒了。”
莫吟淵的唇角微勾,竟是一副苦澀的模樣:“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原本,與我便是陌路人罷了。”
“倘若真的喜歡,又豈會不原諒呢?”
莫吟淵聽了,卻覺可笑。
可若是那人,一心一意的,處心積慮的,要的是你的命呢?
若如此,還能談‘原諒’二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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