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動手就會盡量把菜做的美味的北條京介無法想象食物失去了味道之後怎樣的滋味。
但是隻看雪野百香裏的樣子他就可以知道那是多痛苦的了。
對方那因為自己外貌,因為自己性格造成的悲劇,他無法過多評價,甚至就連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因為那是雪野自己做出的選擇,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對她過去人生的否定。
他不能要求每個人都像他一樣堅強,敢於對生活掄起拳頭;也不能要求每個遭遇不幸的人,都能像硝子那樣及時的遇到自己這樣的人。
伸出手把那杯已經和淚水混為一體的水從雪野百香裏手裏拿了出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把這個女人緊緊的擁入了懷裏,對方軟的就像氣球,隻輕輕一拉就伏在了他懷裏。右手攬著她的背,左手撫摸著她的腦袋。
“都過去了。”
運動服的塑料拉鏈冰涼涼的,但是聽到那溫柔的充滿憐惜的聲音,雪野百香裏還是緊緊的把臉埋進了這個比自己還要矮一些的身體的胸口。
“嗚——”
北條京介聽著那愈發大的哭聲從雪野的喉嚨裏發出,心裏對她愈發憐惜。
這絕不是一個軟弱的人會發出的哭聲,分明是一個人把所有事情都扛下,痛苦在心中不斷累積,現在那根緊繃到快要斷裂的弦終於得以放鬆,心中的絕望終於得到了宣泄,才會哭得這樣歇斯底裏。
“哭吧,你不是一個人了。”他輕輕的撫摸著那一頭柔順的短發,聲音柔和的像是哄嬰兒入睡般溫柔。
“啊嗚——”
他知道,北條君知道!他真的能理解我!
雪野沒有說話,隻是哭泣的聲音中多了一些發泄的仿佛小獸般的嗚咽。
沒有人知道,雖然她是如此的軟弱,就算她隻會不停地躲,不停地逃走,但是卻從來沒有因為這些不幸哭泣過!
因為這可恨的外表,她沒有過關係要好的女性朋友,哪怕跟母親傾訴朋友,母親也因為那些源源不斷上門抱怨的鄰居而不曾安慰開導過自己。
所以,雪野沒有從磨難中變得堅強,她隻是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逃避雖然可恥,但可以讓她艱難的活下來。
“人生就是由無數的“過去”和“現在”組成的。”
從未聽到過的溫柔聲音緩緩響起,雪野努力停下了哭泣,抬起頭看向那個人。
眼眶裏的淚水迷糊了她的視線,北條君的臉都無法看清了。
“這麽漂亮的眼睛可不能隻用來哭泣哦。”
那隻溫暖的手輕輕拂過自己的眼角,視線也變得清晰。她看到了,那張有些稚嫩的少女容顏,帶著無法言說的溫柔看著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重新出現的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雪野仿佛看到了,一個英俊的好像和自已一樣受到詛咒的男人,正溫柔的看著自己,他張開口用輕緩的語調說著話,像是怕驚醒了熟睡中的嬰兒。
他說:
“如果雪野你一直沉浸在過去,那就沒辦法看到現在,也無法前往未來。”
聲音真實的出現在了耳邊,原來,那就是北條君的樣子嗎?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現在,我看到了你。隻是,我依舊無法繼續向前啊。
“但是我已經無法前往未來了啊。”她痛苦的說道。
每天晚上都在恐懼明天的到來,恐懼那維續著自己生命的每一頓飯。她費勁全身力氣才能把那沒有一點味道的食物艱難的咽下去,為的隻是活下去。
“來,我們再試一次。”
北條京介把雪野拉到了椅子上坐下,端起她早就盛好放在一旁的天婦羅。
“我……”
看著那被北條君盛讚的天婦羅,雪野黑色的雙眸中滿是畏懼,不知道北條君為什麽在知道一切後依舊要讓自己嚐試。
“沒準我喂你東西要更美味呢?”北條京介輕聲笑道。
遇事不決做實驗,控製變量後,唯一不同的那個就是答案。剛才在屋子裏的時候雪野明明吃的一臉享受,在廚房裏卻又無法嚐到味道。
是地點的原因嗎?不是,看到廚房裏簡易的桌椅後他就意識到以往一個人生活的時候雪野百香裏應該是就在這裏吃飯的。
是食物不同嗎?不是,都是出自一塊土地,甚至可能是同一根蘆筍,由同一個人料理出來的。
那是時間不同嗎?不是,難道吃東西還要碰運氣才能嚐到味道嘛?那每個時間的幾率是多少?如果是這個的話那就直接不要想了。
唯一的變數就是自己這雙手!之前雪野吃的東西是由自己親手喂給她的,是不是因為這個,隻要試一下就知道了!
“北條君。”
看著夾著一塊蘆筍天婦羅朝自己慢慢靠近的筷子,雖然剛剛幹嘔的感覺還殘留在身體上,但是軟弱的雪野依舊決定像剛才一樣,為了自己的神勇敢一次!
閉上眼睛,伸過腦袋,張開嘴巴,視死如歸的咬上了那根裹著黃色麵衣的蘆筍。
習慣性皺起眉想要盡快完成咀嚼把食物咽下去,但是舌頭剛一和蘆筍解除,雪野就睜開了眼。
濃密的睫毛下,是瞪圓了的黑色雙眸。
怎麽會?
“怎麽樣?”北條京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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