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滿書籍的陳舊書架,一個厚實的蒲團,還有一個便是兩端安置在牆壁內,離地一米五左右,橫亙在房間內拇指粗細的鋼絲繩。
至於床鋪,早在龐歡搬過來住的時候,那玩意便沒在這個房間內出現過。
龐歡進來,並沒有多做停留,嫻熟地從書架上取了一個小盒子,以及一個拇指般大小的瓷瓶,隨手將瓷瓶塞到褲兜裏,便一轉身,朝外麵走去。
當他再次穿過神堂,迎麵正碰上啞巴和尚。
啞巴和尚掃了一眼龐歡手裏麵的小盒子,知道他要去做什麽,便咧開大嘴笑了笑,眼裏閃過讚賞的神色。接著這位大和尚又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形象,吞了吞口水,還用手擦了擦嘴角,表情獻媚地伸出一根手指,比劃了一下,見到後者點了頭,便親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即擦身而過。
看了看通訊器上顯示的時間,龐歡沒再做任何停留,步履矯健的走出了山門。
下了甬道,他倒是不自覺往旁邊的江裏看了看。
這時候,江水北去,浪花翻湧,以宏哥為首的那三個人早就沒了影。不過,龐歡並不擔心,知道啞巴和尚看似粗魯,實際上卻是心細如發,下手時應該懂得分寸,絕對不至於將那三個人弄死而落一身麻煩。
說實話,對某些人龐歡也真是醉了。
自打從半個月前開始,也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個宏圖房地產開發公司,派人來到拜尨寺,口口聲聲說要重新開發這一片區域。
據來人聲稱,如今別的地方都已經談妥,唯獨就差拜尨寺這塊地皮,故而想把整個寺院買下來。
結果遭了拒絕之後,該公司認為遇到了釘子戶,軟硬兼施,死皮賴臉,接連派人過來騷擾。算上今天來的這三個家夥,都已經是第五撥兒說客了。
一開始,啞巴和尚雖然不勝其煩,但也隻是將人轟出去了事,可隨著騷擾升級,啞巴和尚便逐漸被激怒。
上一撥兒倆人,挨了啞巴和尚幾腳,被踢了出來,而這一撥兒三人,則是被踢到了江裏,直接喝水降溫去了。
按說啞巴和尚的舉措,應該有一定的威懾作用,可是依據龐歡推測,憑著這家公司的執著勁兒,很可能不會就此罷休。不過,他倒並不過分擔心,因為依著華夏**的相關法令,對於古建築,如非必要,是不得輕易毀壞的。你一家公司再牛逼,還能牛逼過法律,所以說,最終的結果,至多也就是折騰折騰了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龐歡拿著小盒子,穿過附近的小區,繼續往東走。
不久之後,一條寬闊的馬路橫亙眼前,而在馬路的對麵,則矗立著一幢名為東城康複醫院的高樓。
對於這所高樓,龐歡很是熟悉。
因為在樓內的神經康複病區八號病房裏,十九年來,始終住著他的一位至親。
這位至親就是他的母親陳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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