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別人當著龐歡的麵，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或許在第一時間便發了火，沒準兒還一拳轟在了對方的臉上。
但牛旺財可不一樣。龐歡與其相處了很多年，知道這不是一個沒輕沒重喜歡亂開玩笑的人。所以，在牛旺財說完之後，他隻是皺了皺眉，默了一默，這才問道：“牛叔，你這是打哪兒聽來的，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牛旺財歎道：“其實我也知道這不靠譜。不過，別人可不這麽認為。唉，你是不知道，最近光在我這裏吃飯的，便有好幾夥人在嘀嘀咕咕的了。說什麽，拜尨寺裏老的少的都不是好東西。尤其那個老和尚，別看是個啞巴，嘴裏蹦不出半句人話，長得又髒又醜，卻是個老來騷。他自己在寺裏藏了個大姑娘，還時常對周邊遊玩的女娃子眉來眼去，動不動就毛手毛腳的。嘖嘖嘖，說得特麽的有鼻子有眼，好像跟真事似的……”
“都是些什麽人在亂嚼舌頭啊？”龐歡冷靜下來，隱約猜到了些什麽。
牛旺財看著他，猶豫了一下：“我說了，你可不許把我給賣出去？”
“嗯，我保證，你但說無妨！”
牛旺財謹慎地往周邊看了看，見到依然沒誰在注意這邊，這才低聲說道：“都是這一片常來吃飯的熟客，其中有幾個老頭老太太，還是你們拜尨寺那一邊的街坊。”
“街坊？”
龐歡一開始還以為是不久前在山門外被緣兒得罪了的那幾個年輕人，為了報複被踹的事情，故意散播了這樣謠言，結果一聽，竟然猜錯了，禁不住一愣。
“你說是住在寺院周圍的一些老人？”為了弄準造謠的身份，他又問了一句。
牛旺財點了點頭：“很多人都知道，這些個老熟客平日裏倒是喜歡家長裏短，七七八八的。可架不住這個也說，那個也罵。正如從前的老話，叫什麽來著……哦，眾口鑠金！這不，還沒多久的功夫，關於拜尨寺的話題，就被炒得沸沸揚揚，在周圍這一片，很快就傳開了。”
“這是怎麽個話兒說的？我們拜尨寺一向低調，對於周邊的那些街坊們，總是客客氣氣的。可怎麽忽然之間，竟是惹得謠言四起，儼然漸有被推上風口浪尖的趨勢啊？”龐歡冷不丁知道了這件事，暗自不忿之餘，隱隱感到不妙，禁不住臉色有些發青，好一陣兒無語。
其實，自從啞巴和尚將緣兒從江裏救回來，安置在了拜尨寺裏，他便知道有些不妥。可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落人口實了。
“看來在緣兒沒有找到家人之前，還是少讓她出去的好，要不然閑言碎語也許會更多。另外，有機會我真得踅摸踅摸被緣兒得罪了的那幾個年輕人。要說造謠這件事和他們沒一點關係，我怎也是不信的。”沉默之間，龐歡暗暗敲定了主意。
見到龐歡好一陣兒不言不語，牛旺財以為他受了刺激，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不管怎樣，牛叔倒是相信你的。既然你說沒那事，便一準兒沒那事。另外，你也不必著惱。那些老家夥們，就是閑的，沒事嚼嚼舌頭，圖的隻是一個鮮活的樂子，估計過一段時間，他們覺得沒意思了，也就不會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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