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而在今日,李長齡卻開山門,下山了,不免讓人疑惑。
又過了一陣,李長齡終於開口說了第二段話:“戰事已經結束,大雍朝堂難道對如何處置南唐百姓還未下定論麽?”
一語道出,他終究放心不下南唐百姓,見不得良田荒廢,百姓流離失所驚心膽戰的過日子。在他看來,既然南唐早晚留不住,那被滅就被滅了,隻是戰爭結束,百姓就應該重養生息,過上安穩日子,而此時大雍卻遲遲未定。
“老先生,朝中尚未定。”
得此回答,李長齡眼中突然精芒閃過,一改垂老之態,說了一句:“那老道就要上汴梁問一問朝堂上的那位,是什麽迷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到這百姓之困。”
這一句,使得帳內溫度降了十分,杯中茶結冰;引得帳外風沙起,狂風大作。
不過很快老者又恢複了蔫蔫的樣子,一切恢複如初。
陳煥榮和劉先生對視了一眼,眼中都帶著驚訝,顯然對老道的修為有些震驚。
證明了之前的顧慮沒有錯,李長齡的修為很可能已經過了九品境這道坎。
若是南侵之時,他肯出困龍山,隻怕大軍不會有這麽順利。也許最後的結果南唐國滅不會改變,但一定會死更多的人。
李長齡終於還是走了,蹣跚的離開了鐵衛軍大營。
陳侯爺與劉先生靜靜的看著老道離去的背影,目送他離開。
劉先生感慨的呢喃了一句:“他放的下南唐,卻終究放不下這南唐百姓。”
陳煥榮沒有回話,內心卻也相當讚同。
李長齡可以成為一位南唐的中興之主,但是他卻沒有。因為他知道,南唐的根已經壞了,南唐百姓跟著南唐,隻會活的越來越不像百姓。所以他選擇自困困龍山,經年不出,世界少了個慶廣王,多了個長齡道長。所以在靖安侯領兵南侵時選擇不聞不問,為的是少死些百姓。
而現在,南唐國破了,大雍卻遲遲不定下基調,眼看著百姓戰戰兢兢的苟延殘喘,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出困龍山。
李長齡也許是最恨王陽民的人,因為是他又生生將南唐拖了百年,百姓過的更加不像百姓。
而現在,儒聖死了,長齡道長該活了。
李長齡離開大營後,去了趟皇宮。
隨著國主自殺,皇宮並沒有再受到什麽破壞,該在的建築都在。除了一些追隨國主去的人,其他人也還都住在皇宮。隻是守宮城的將士從南唐變成了大雍。
李長齡入了淑雨宮,沒人攔他,也沒人能攔得住他。
淑雨宮是國主女兒長公主李香寧的住處,在這裏,她見到了太爺爺李長齡。
小的時候,李香寧經常會跑去困龍山看太爺爺,太爺爺也很疼這個太孫女。
李長齡自皇宮出,帶走了十六歲的李香寧,徒步出了扶蘇城,一老一少,踏上了北去汴梁之路。
此去汴梁三千裏,誰也不知道汴梁有幾個人在等他。李香寧也猜不透她的命運最終會如何。
秋風蕭瑟,已經帶上了初冬的寒意,兩道人影,遠遠消失在冷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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