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鼻尖急速翕動,嗅聞出濃鬱到幾乎化不開的血腥味道。
心中自然而然做出準確判斷。
絕對不會像許名樓一樣,認為外麵那個人,就隻是殺了幾個看家護院那麽簡單。
許閔山打破沉默,聲音森寒,“你進我許家,殺了多少人?”
一聲幽幽歎息,就從門外走廊響起。
他微微向上抬起鬥笠,露出一張甚至可以稱之為俊秀的麵容。
語氣平緩慢慢說道,“我還有一個朋友,她以前經常強調,做人要講信用,說殺人全家,就殺人全家,連一條狗都不會放過。
不過在我看來,貓貓狗狗何其無辜,直接殺掉屬實殘忍,所以我就要比她仁慈許多,說殺人全家,那就隻殺人全家,不會傷及其他無辜。”
“竟然是你!”
許名樓麵色陡變,心中怒火驟然升騰,“你竟然還敢找上我許家門庭!?”
他手腕一動,便從腰間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軟劍,閃電般朝著門外刺出。
這一劍角度極為刁鑽,從斜刺裏向上竄起,直指衛韜腰肋。
而且劍光虛虛實實,明顯是存了一擊不中,當即遠離的心思。
宴會廳內,許閔山和劉釧隱都沒有動。
他們也想看一看,麵對許名樓這一劍,外麵那人究竟會如何應對。
嘭!
一朵紅花綻開。
劉釧隱瞳孔陡然收縮。
看著許名樓還未真正來到門前,便被一隻黑紅糾纏的利爪從其後背鑽出,將整個人都掛在了暴漲伸長手臂上麵。
噗通!
屍體掉落地麵,衛韜輕甩指尖。
“不到練髒後期的,最好還是自我了斷。”
他環視左右,聲音平淡,“如此便不用被我打死,還能給自己留個全屍。”
宴會廳倏然間變得寂靜。
隻剩下極度壓抑的呼吸聲。
“你該死!”
許閔山勃然大怒,腳下地麵哢嚓裂開。
周身筋肉仿佛吹氣般扭曲蠕動,幾乎隻是刹那時間,就從一個的普通虯髯大漢,膨脹拔高到超過三米的凶悍巨人。
他周身環繞著灼熱真勁,一呼一吸間就連麵前空氣都被熾烤得有些扭曲。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席麵盤盞劈裏啪啦掉落地麵。
靈明道子劉釧隱身形暴漲,撕裂衣衫。
刹那間同樣拔高到三米之上。
他心跳如雷,氣血湧動,如大河流淌。
體表筋肉扭曲糾纏,如同老樹盤根,呈現出詭異的青翠碧綠顏色。
就像是一株拔地而起的樹人,從內到外都爆發出強大的生命氣息。
“殺了他,為名樓報仇!”
一聲暴喝傳開。
刹那間,屋內所有九聖門和許家武者同時暴起,各施絕招朝著門外走廊打出。
轟隆!
地麵震蕩,房倒屋塌。
整道長廊猛然炸開。
頃刻間化為無數木石碎片,朝著各個方向四散飛濺。
數道璀璨劍光刀芒在雨幕中亮起,猶如銀色閃電劃破虛空,映亮了大片黑暗。
緊接著便是連成一線的雷聲轟然炸開。
霎時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宴會廳外,所有植木景觀盡數被連根拔起。
就連方石地麵都破碎裂開。
整個院子如同沸騰了的湯鍋,將混成一團的汙水泥沙在裏麵來回翻炒撥轉。
短短數個呼吸時間。
一切卻又毫無征兆戛然而止。
雷聲隱去,寒光不見。
大地也不再震蕩亂顫。
隻剩下了呼嘯而過的風聲雨聲,在一片狼藉的院內低空盤旋。
“看來還是有些低估了你,你並不是普通的練髒境界武者。”
許閔山緩緩呼出一口灼熱氣息,接近三米五的龐大身軀緩緩站直。
他肩膀手臂還有幾道長長的傷口,正在向下流淌著暗紅液體,看上去無比血腥瘮人。
不遠處,靈明道子通體碧綠,熠熠生輝,身上雖有傷口,卻是沒有見到什麽血跡。
在一片廢墟中心。則是身高同樣三米五的衛韜,周身黑紅氣息交纏,體表骨刺鎧甲環繞,望之猶如血獄妖魔降臨人間。
而在他的附近,散落著一地的骨肉碎屑。
都是剛才宴會廳內的許家族人。
其他人都已經死掉,就隻剩下許閔山和劉釧隱,還能挺直身體站在這裏。
劉釧隱目光轉動,死死盯著衛韜腳下地麵。
可以清晰看到以其雙腳為中心,大片區域都有些下沉。
就仿佛是將一隻大鐵塊放在了柔軟的床墊上麵,止不住的向下墜落凹陷。
這個家夥,到底有多重!?
在他的體內,到底儲存了多少凝練到實質的氣血精華?
劉釧隱深吸一口沁涼空氣,旋即重重呼出。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碧綠光芒大作,眸子裏閃爍著無比自信的光芒。
“吾乃靈明道子,苦修靈明九變,最強大的便是氣血浩蕩,渾厚無雙!”
“我今天倒想知道,你所修的是何功法,敢和我在生命強度上正麵比拚!”
衛韜緩緩轉頭,麵無表情看了過來。
“和我比氣血?”
他一點點咧開嘴巴,露出內裏細密鋒銳的尖牙,“剛才我以一敵多,為防備不測,一直都有所保留,隻使出了七分力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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