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枯葉點燃。
火借風勢,轉眼間躥出一道長長的火線,將整個樹林完全籠罩在內。
衛韜最後再看一眼,迅速朝倪灀所在的方向趕去。
從他踏上土坡,到後麵的追逐,再到戰鬥結束,點火處理屍體,加起來也沒有超過百息時間。
但當衛韜來到兩人戰鬥的地方,發現已經不見了倪灀的身影。
直到回到馬車停靠的路邊,才看到她正在附近認真搜尋,不時還撿起一片骨肉仔細觀察。
“我就知道,你果然沒事。”
倪灀麵色有些慘淡,直接在道邊坐了下來。
抬頭看著他道,“和你對峙的那個女人呢,看樣子應該滿地都是。”
衛韜上前幾步,“道子可是受傷了?”
她笑了笑,“內傷倒是並不算太過嚴重,不過我剛才施展陰極秘法對敵,時限過後就幾乎被掏空了身體,需要一段時日的休養生息才能慢慢恢複。”
“印跡秘法?”衛韜心中好奇,沒有什麽掩飾直接開口問道。
“是陰極秘法,陰陽的陰,終極的極。”
倪灀看了他一眼,也沒有隱瞞,“練髒之上便是玄感,玄感之上便是天人化生,陰陽和合的宗師。
所謂陰極秘法,卻能讓我能夠以宗師之下的實力,打出接近宗師層次的攻擊。
算是我壓箱底的最終殺招,也是老師認為我是元一數十年來最強道子的主要依據。”
她暗暗歎道,“隻可惜商凝妃見勢不妙,不惜代價以玄感妄念攪亂我的精神,幹擾我的判斷,然後又施展漫天飛舞的碧綠絲線隱藏身形,我一時追之不及便被她逃了出去。”
說到此處,倪灀拭去唇角溢出的一縷血跡,眼神中再次閃現出堅定自信的光芒,“經此一役,靈明山第一道子也不過如此,縱然她突破練髒踏入玄感,我也有把握在下一次交手中取其性命。”
衛韜道,“道子沒有機會了。”
“哦?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眼波流轉,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的手上。
雙眉不由得緩緩蹙起,“這是她戴的項鏈,所以說你剛剛遇到了她?”
衛韜點點頭,“我剛剛去尋找道子,結果卻是遇到她慌不擇路,一頭撞到了我的麵前。”
“你將她打死了。”
倪灀輕輕呼出一口濁氣,表情依舊平靜淡然,“這是一個秘密,最好不要隨便向外說起。”
“道子放心,我自是知道輕重。”
她微微一笑,“如果實在是沒能瞞得過去,就說是我殺的人,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衛韜一怔,隨即歎了口氣,“真要較起真來,商道子其實是自殺身亡,和我們兩個都沒有關係。”
倪灀雙手抱膝,仰望天上緩緩飄浮的一朵白雲,莫名有些出神,“四十年前外族入侵,本門首當其衝,北荒連番血戰,四位宗師僅剩其一,而且身負重傷,不複當年勇猛。
後麵山門又遭異族高手突襲,更是損失慘重,在很長一段時間都受到打壓,甚至差一點兒便被抹去了教門七宗的名號。”
她語氣悠悠,陷入回憶,“當時靈明山一直對本門垂涎不已,不斷摩擦生事,若不是本人老師異軍突起破境宗師,還不知道會是個怎樣的局麵。
結果風水輪流轉,二三十年前,靈明山遭到青蓮教強攻,同樣損失慘重,門派高手出現斷層,之後用去半甲子時間都未能真正恢複元氣。”
“所以說這一次商凝妃之死,對靈明山又是個不小的打擊。
在她死後,靈明山的年輕一代啊,也就隻剩下了劉釧隱這個手下敗將,不知道能不能在即將到來的教門大比中,以一己之力撐起靈明山的臉麵。”
衛韜沒有回應,跟著她一起出神。
一天不到的時間,靈明山兩位道子身殞,此事確實需要嚴加保密,若是一旦泄露出來,怕是當即就要迎來一場狂風驟雨。
接下來,倪灀進到馬車休息。
衛韜又花費一點時間,在外麵清理路麵。
然後不再停留,繼續向前行去。
倏忽間又是半個多月時間過去。
兩人來到一座小鎮,停下來放鬆休息。
安頓好後,衛韜漫步而行,來到鎮子數裏外的小丘。
他登臨峰頂,眺望著視線盡頭那座厚重巍峨的大山。
這就是他們此行的終點。
位於元州中部的太玄山。
也是朝廷選定的教門大比地點。
太玄山內太玄淵,太玄淵內見靈山。
靈山入心間,如夢亦如幻。
倪灀路上說過的話縈繞耳畔,也讓他對名為太玄的這座大山生出了更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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