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無法聽到的動靜。”
“我修煉劍法,其中有一關便是要聽聲辨位,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準確刺中目標。”
夜梟緩緩說著,聲音還有些虛弱沙啞,“那裏傳來的聲音,似是山石崩塌,墜落一地,對我來說已經異常明顯清晰。”
她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高大男子,“閻護法,我們要不要去探查一番?”
“我昨夜與那人一戰負傷,心中殺機劍意始終未曾宣泄,急需讓斬玉飽飲鮮血,方能一解鬱結之氣。”
閻護法思索片刻,緩緩搖了搖頭,“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去迎接那位大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節外生枝,就不要節外生枝。”
夜梟沉默片刻,重重呼出一口濁氣,“行吧,你是隊伍首領,我聽你的。”
“等計劃正式開啟,那時候你也已經將傷養好,有的是你殺人的機會。”
閻護法道,“所以最近還是稍安勿躁,莫要因為一時的衝動,壞了教中高層定下的大事。”
說到此處,他一揮手,“不要太過靠近那座石丘,我們繼續出發,不管那邊是誰,隻要沒有妨礙到我們,就不必去搭理他們。”
幾人不再說話,加快速度繼續向前。
就要從那座石丘一側繞行而過。
夜梟走在隊伍最後,還在想著昨夜所麵對的那一拳。
心中積攢的鬱氣殺機越發濃鬱。
她與那人一共對了兩招。
第一劍,算是從背後偷襲。
雖然因為看到漠北雙煞的慘狀,讓她的心境出現了一絲波動,導致斬出的劍光也不再無聲無息,純粹無暇,讓那人提前一刻察覺到了殺機。
但那人不管是從身法速度,還是應對手段,都出乎了她的預料,隻能是殺掉漠北雙煞後扭頭就走,不敢留下來再做糾纏。
而想到自牆後斬出的第二劍。
夜梟不由得心念湧動,肩膀還在隱隱作痛。
那一拳如果被他砸實,她怕是小半邊身體都要碎裂,連個全屍都無法留下。
不過麵對著她的斬玉,那人明顯也不敢不管不顧,揮拳繼續錘落。
“等我養好身體,希望還能再遇到你。”
“到了那個時候,就能真正讓你知道,完全施展出來的七殺劍法,到底有多麽恐怖的殺傷力!”
夜梟默默想著,心中忽然一跳。
身為藏劍閣弟子的敏銳感知,讓她仿佛生出了某種奇怪的恐懼感覺。
就像是一頭初出茅廬的羔羊,卻在野外毫無征兆遇到了猛虎,將自己置於對方毫不掩飾的血腥目光之下。
“這種感覺……”
夜梟悚然而驚。
莫名想到了剛剛開始修行的時候,麵對著老師刺來一劍的時刻。
那是整個人都被死亡氣息環繞,步步遊走在生死之間的極大恐怖。
她深深吸氣,心髒劇烈跳動。
卻又被寒意侵襲,渾身一片冰涼。
完全就是下意識的。
遵循著冥冥中的那絲感應。
她緩緩轉頭,朝著側後方看了過去。
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透過茫茫雨幕,夜梟看到了那個銘刻於心的身影,就站在石丘的一塊嶙峋怪石頂端,同樣朝著她看了過來。
“竟然是他!?”
“他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這次我身邊有青蓮護法,他竟然還敢來到我的麵前,簡直就是找死!”
兩人相隔不到百米,目光虛空對碰一處。
衛韜向前一步踏出,躍下怪石。
臉上不由得泛起濃鬱笑容。
在他想來,那個玄衣劍士也該如此。
雙方在茫茫風雨中再次相遇,恰好續上昨夜未盡的前緣,如何不令人驚訝欣喜。
哢嚓!
夜梟猛地停下腳步。
鞘內斬玉輕鳴,周身殺機大熾。
“你怎麽了?”
閻護法身形一動,來到她的近前。
頓時便看到了正在緩緩靠近過來的那道身影,麵色不由得變得猙獰。
“這就是昨夜那個巡禮司武者。”
夜梟聲音放得很低,似乎在壓抑著心中沸騰的殺意。
“竟然是他?”
“而且就他一個人?”
閻護法眸中凶光閃爍,咬牙獰笑,“看來上天也在助你,讓你今日便和此人再度相遇。”
他猛地甩掉頭上鬥笠,任由風雨落在頭上臉上。
體內氣血開始湧動,同時散逸出厚重真勁光芒。
“那就將他打死,既能為你報仇,也算是當做一個見麵禮,讓我們迎接那位大人到來!”
轟!
陡然狂風乍起,席卷冰冷秋雨。
黑紅氣息暴漲,猶如妖魔破開束縛,狂暴降臨世間。
刹那間已然來到閻護法幾人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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