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泄露出去的秘密又少到哪裏去了?
和他們比起來,區區一部壬癸篇而已,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當然,最關鍵的問題還在於,他要是直接拒絕,惹怒了這位元一道子,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即便因為玄武道子的身份,不會被當場打死,但隻要弄些內傷在身,後麵的大比也就再無參加的意義。
不過,若反過來想,既然此人對玄武真解這麽感興趣,如果能將他從元一道中拉出,加入到玄武道內,那便是壞事變成好事,或可得享大功一件。
龐闕深深吸氣,又緩緩呼出,心緒繁雜混亂,刹那間不知道多少個念頭在腦海閃過。
然後他向著側方邁出一步,身法動作猶如流水,尋隙而入,靈動非常。
“玄武者,北方壬癸水,能柔能剛,所謂上善若水,非鉛非錫,非眾石之類……
又雲水乃河車神水,生乎天地之先,至藥不可暫舍。能養育萬物,故稱玄武也。”
衛韜頓時凝聚精神,晉入到渾然忘我的境地之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微風拂過山林,道道陽光透過樹蔭,在地上留下斑斑點點的金色痕跡。
又有兩道身影位於其間。
一人徐徐動作,緩緩訴說;一人靜立不動,專注思索。
直到半個時辰過後。
龐闕收了拳架,緩緩站直身體,“以上便是本門玄武真解壬癸篇的全部內容,衛道子若還有什麽不解之處,也可以直接向我詢問。”
他也是態度分明,沒有遮遮掩掩。
既然已經這樣了,幹脆就送得再徹底一點,如此也能和這位異軍突起的衛道子拉拉關係,總好過一意孤行,撞上南牆才知道回頭。
衛韜閉目靜思,身體微微顫動。
甚至連地麵都為之動蕩不安,震得枯葉蕩起、碎石亂飛。
許久後,他睜開雙眼,抬手抱拳行了一禮,“剛才比武切磋還要多謝龐師兄點到為止、手下留情。
師兄身為玄武道高徒,果然境界高深、實力非凡,令人心悅誠服、甘拜下風。”
龐闕擠出一絲笑容,表情頗多尷尬,“我和衛道子最多算是平手,倒是沒有必要太過抬舉本人。”
“沒有關係,龐師兄贏了就是贏了,本人對此並不在意。
更何況龐師兄傳道授業解惑,自然當得起如此誇讚。”
衛韜轉身,朝著太玄別院的方向行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過來。
“還有,關於本門倪師姐的事情,若是龐師兄所言屬實,我便代她賠個不是,醫藥費什麽的也好商量,師兄以為如何?”
“好說好說,衛道子言重了,其實也沒什麽大事,講開了也就好了。”
龐闕怔怔站在那裏,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表情莫名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日後,教門大比正式開始。
衛韜拿到最新的名錄,大致掃了一眼,發現自己已經名列其中。
就在元一道第三位,位於倪灀和青葉之後。
這日午後,一行人從別院出來,開始朝著太玄山頂攀登。
與此同時,一艘高大樓船緩緩靠岸。
嵇狩身著長袍,頭戴兜帽,青巾蒙麵,與同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密教長老蒙敕一起,抬頭眺望著隱於雲霧深處的太玄山。
在兩人身側,青蓮教徒和幾個番僧動作迅捷,很快沒入到岸邊樹林消失不見。
“本來按照老衲的意思,便是趁著大比開啟之時發動突襲,也好將他們一舉拿下,免得走漏幾個不算圓滿。”
蒙敕目光幽冷,猶如深潭,“不過既然貴教宮長老的意思是結束後再出手,那我們也不要拂了她的麵子,隻好讓這些小崽子們再稍稍忍耐一下心中的殺意。”
嵇狩道,“還是要先找到喬長老,他的人應該早已經潛伏到了太玄山上,可以為我們提供更加詳細的情報信息。”
蒙敕點點頭,“許久沒有和大周宗師交手,就連老衲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嵇狩淡淡笑道,“蒙長老稍安勿躁,根據我們之前掌握的情報,如今的太玄山上可能隻有一位宗師坐鎮,我們這邊卻有三人,好像還有些不太夠分。”
“宗師是我的,其他人是你們的。”
蒙敕話音落下,身形一閃,已然消失不見。
留下嵇狩還停在岸邊,依舊眺望著那座若隱若現的高山。
許久後,他收回目光,悠悠笑了起來。
“教門道子,宗師潛力?”
“此時此刻,不過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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