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靜氣,沒有表露出一絲情緒。
燕虛麵容平靜,不見任何表情。
他緩緩轉回身體,低頭俯瞰下去。
和那道抬頭望來的目光虛空對碰,交織一處。
“他在挑戰我。”
沉默片刻,燕虛唇角緩緩浮現出一絲笑容,然後迅速變得濃鬱。
閣樓之內,其他所有人依舊沒有說話。
更沒人提出要代替燕虛,下去迎敵。
除了龐闕之外,其他玄武道子也不能說是害怕,因為作為教門第一宗的最強弟子,他們由弱到強一步步走來,自是積累了巨大的自信,縱然麵對強敵也有著必勝的信念。
但是,當那位元一道子在演武場內喊出名字之後。
這就是燕虛道子自己的事情。
他們縱然作為同門,也無法越俎代庖,代替燕師兄出戰。
“打敗了定玄雁非,他就信心大增,以為還能再接再厲,將我也敗於拳下。”
燕虛收斂笑容,悠悠歎息,“就像當年她曾經對我說過的一樣,很久沒有見到如此有衝勁的年輕人,讓人都有些不忍心摧毀他的自信。”
“可惜,他非要在七宗長老道子麵前提到我的名字,那我也隻好勉為其難,教給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做事務必謙虛謹慎的道理。”
話音落下,台上已經不見燕虛的身影。
也不見他有什麽其他動作,仿佛隻是悠閑幾步邁出,便已經來到演武場內,站在了衛韜的麵前。
兩道身影間隔十步,相對而立。
“元一衛韜,正要向燕虛師兄請教。”衛韜雙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燕虛淡淡笑道,“教門七宗,武道各派,天下武者眾多,其中的年輕人亦是不少,但有著強烈自信的年輕人卻並不算多。
再進一步去看,既有自信又有實力的年輕人,實在是少之又少,每一個都值得珍稀保護。”
說到此處,他暗暗歎息,“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既有自信,又有衝勁,加上遠超普通武者的實力,當真是讓人感慨歎息,仿佛又回到了過去。
我看著你,就像是當年孫師姐看著我,想來都是一樣的心情意境。”
衛韜垂下眼睛,語氣平靜,“燕師兄的話有些多,我站在這裏,隻求一件事。”
燕虛微微頜首,“什麽事,你可以直說。”
衛韜低低歎了口氣,抬手指著自己的眉心,“我希望燕師兄出手千萬不要留情,一定要用你最強的實力來打我。
這樣才不會因為疏忽大意,留下本不該有的各種遺憾。”
燕虛眉頭皺起,語氣轉冷,“我還從未聽過這樣的要求,卻是讓我對你的自信,又多了一層見識,已經到了自傲自大的程度。
既然如此,那你等下也千萬不要後悔,為什麽非要站到我的麵前。”
“燕師兄,請。”
衛韜不再多言,身體緩緩下沉,擺出歸元功起手式。
轟隆!!!
燕虛一把扯掉外麵衣衫,進步踏地,向前衝出。
刹那間雷音隆隆,就隨著他的筋肉跳動連連炸響。
雙腳一抓一踏,地麵猛然湧動,猶如水麵起起伏伏。
“南鬥主生,北鬥主死!”
“北鬥七宿第一宿,鬥宿!”
“第二宿,牛宿!”
“北宮玄武,氣衝鬥牛!”
轟隆!!!
燕虛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玄武真解殺招。
身形膨脹拔高,刹那間增長近倍,達到三米五的高度。
體表筋肉虯結交疊,又在表麵覆蓋一層青灰甲片,幾乎將全部身體籠罩在內。
轟!
他脈路竅穴氣血澎湃,帶動真勁磅礴浩蕩,盡數沒入這一式氣衝鬥牛,當頭便朝著衛韜蓋壓而來。
比之前日龐闕出手,陡然高了不止一籌。
“來得好!”
“不愧是教門首宗,第一道子,一出手就令人欣喜!”
衛韜心中動念,不退反進,猛然一步向前踏出。
哢嚓!
堅硬青石地麵驟然撕裂炸開。
他身軀同時膨脹拔高,超過三米。
體內血網扭曲,脈路竅穴躍動。
體外則筋肉虯結,黑紅疊加交纏。
又有十隻黑紅肉瘤高高鼓起,內裏充斥著洶湧澎湃的血氣。
骨甲尖刺覆蓋身體,向外飆射黑紅真勁氣息。
望之猙獰恐怖,不似人體。
轟隆!
衛韜雙拳齊出,依舊是紅線拳翻天錘,與當頭打來的氣衝鬥牛對撞一處。
一邊是玄青,一邊是黑紅,兩種截然不同的真勁先一步交織纏繞,相互泯滅吞噬。
直至兩人身形交接,整個演武場仿佛在這一刻陷入靜止。
不知道多少目光死死盯著此處,也在同一時間驟然凝滯。
嘭!!!
仿佛過了許久,其實不過刹那。
演武場內就像是引爆了一枚高爆炸彈。
陡然間巨響隆隆,碎石飆射,煙塵飛蕩。
掩蓋住了其間兩道各自退開,卻又當即交錯碰撞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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