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下山。
然後去找一個叫嵇狩的人,將太玄峰上的詳細情況向他詳細稟報。
還有這封用暗語寫的密信,你等下就將內容背熟,也一並講於他知曉。”
青葉看著那隻銀身金背的遽欏鱗蟲,心中莫名有些發毛。
卻又不敢有違師命,便一咬牙將它拿過來,直接塞入口中。
刹那間撕裂般的痛楚降臨,同時作用於身體和精神之上。
青葉渾身顫抖,汗流浹背,卻強自忍耐,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一刻鍾後,他呼出一口濁氣,漸漸平靜下來,卻是掩飾不住的滿眼欣喜。
明嵐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裏麵含有那位高人的一絲功法意境,你好好體悟領會,不要浪費了此次機緣。”
“弟子多謝老師傳法。”青葉躬身一禮,一揖到地。
房門被輕輕關上。
引來些許冷風,拂動桌上燈火。
明嵐的表情忽明忽暗,變幻不定。
他手捧著那杯茶水,直到完全放涼都沒有再喝上一口。
一直都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很快天色將明,霧氣漸漸散去。
衛韜便在此時從屋內出來,待到吃完早飯後,朝陽恰好初升。
陽光斜射下來,給整個小院都映照成淡淡的金色。
他就在此時出門,和倪灀一起緩緩朝著演武場行去。
兩人在路上交流武道,不知不覺便走完了這段路程。
元一道樓台。
太玄派負責侍應的弟子擺好茶點,躬身一禮後悄悄離開。
青葉從早上就沒有出來,也不知道跑到了什麽地方。
“明嵐師叔說,青葉昨日旁觀各宗道子交鋒,導致神思搖曳,心境不穩,所以便覓地閉關靜修。”
麵對著衛韜的詢問,倪灀隨口提了一句,對此並不在意。
她隨意在一張椅子上坐下,“關於福地的爭奪,我們元一道應該算是告一段落,隻要沒人頭鐵非要來搶齊州之內的福地,就再也沒有了需要應對的比鬥。”
衛韜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微笑說道,“那敢情好,正好有充足的時間來翻閱功法,靜坐修行。”
一陣山風吹過。
倪灀理一下散落耳旁的發絲,麵露關切表情,“昨日你與燕虛交手,確定沒有受傷吧。”
衛韜道,“氣血稍稍有些震蕩浮動,不過無傷大雅,不算什麽問題。”
“那就好。”
她微微點頭,“如果今天真有人不長眼睛,非要插手本門在齊州內的福地,便由我出手打發他們,你就坐在這裏好好休息。”
“應該不會了吧。”
衛韜抬起頭,看向其他各宗樓台,“誰要這麽做,那就是不給我麵子,難道不怕我將他們一巴掌拍死?”
隨著各宗長老和巡禮司虞常侍的到來,第二日的教門大比正式開啟。
果然如倪灀所言,和其他宗門比起來,元一道這邊就顯得特別安靜,根本沒有誰來攪擾。
衛韜也樂得清閑,一邊慢慢品嚐茶點,一邊將那部歸元功翻來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不時還和倪灀交流一番,詢問她某些關鍵之處的修行要點。
完全不管下麵打得熱火朝天,爆響連連。
就在不停思索推演之中,時間飛快流逝。
很快便到了午飯時間。
兩個太玄派弟子拎著食盒,輕手輕腳來到樓閣,將各種菜品排開,擺滿了整個桌子。
衛韜在桌前坐下,隨意打量了一眼,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動。
他們一男一女,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年紀,卻沒有前麵侍應弟子的縮手縮腳,動作相當的自然,甚至隱隱有種雍容的味道在內。
更重要的是,兩人舉手投足之間,還暗合某種奇特的韻律,感覺上和太玄派的功法根底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倪灀也將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同樣微不可查挑了挑雙眉。
“兩位來太玄山多長時間了?”
衛韜麵露溫和笑容,狀似無意般隨口問道。
男弟子沒有說話,反而是有著明媚笑容的女弟子開口作答,“回衛道子的話,我們拜入太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然也不會從外門別院入得太玄峰上。”
“兩位如此年紀,就能進入太玄內院,天賦資質絕對非同凡響,隻要肯下苦功修行,將來的成就一定可以讓天下震驚。”
衛韜點點頭,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卻是一不小心碰到了手邊的竹筷,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道子實在是太抬舉我們了,若論天賦資質,我們兩個就算是加到一起,也比不上七宗第一的衛道子。”
“我天賦資質其實一般,當不起兩位如此誇獎。”
他忽然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樓梯,“若是讓等在拐角處的那位前輩聽到了,就更要令我無地自容,連飯都吃不下去。”
女弟子麵色一變,脫口而出,“衛道子竟然知道那裏有人?”
“我說是猜的,你們信嗎?”
衛韜又是一笑,“兩位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點?”
“不了,我們已經吃過了。”
女弟子微微笑道,“兩位道子請慢用,期待和你們下一次的見麵。”
目送兩人下樓離開,倪灀悠悠歎息,“我之前還一直在想,武氏皇族的子弟會在哪裏,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們竟然一直扮成太玄門徒,遊走於各宗樓台之間。
還有那位在石梯拐角靜立的老者,當真是收斂氣息如頑石,整個人仿佛和這座樓台融為一體,這等天人化生的宗師境界,確實是讓人向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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