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起身一禮,“是,弟子謹遵長老之命。”
打出火氣後,道子之間的交鋒少了一開始的交流試探,上來見禮完畢便各施絕學,頓時將進度變快許多。
待到天色漸暗,所有福地的歸屬都已經塵埃落定。
隻等待幾年過後的下一個輪回。
“當真沒有人來挑戰我們。”
衛韜收拾東西,從座位上起身,“我在這裏坐了一整天,思索推演功法到腦袋都有些發蒙。”
他轉頭看向倪灀,“今天能得這般清淨,或許還是托了倪師姐的福。”
“哦?衛師弟的意思是?”
衛韜道,“我昨日與燕虛一戰,應該有不少人會認為我也受了傷,可能就想要趁此機會與我交手,讓我傷上加傷,放棄對玄淵名額的爭奪。
可是他們再仔細思考一下,便能想到元一道還有倪師姐端坐不動、以逸待勞。
如此一來頓時就沒了心思,不願平白為自己多找麻煩。”
倪灀想了一下,“那他們也可以學你,指名道姓要與你交手。”
“真要是這樣,我還求之不得。”
衛韜微微一怔,隨即又道,“不過他們之前沒見過我,不知道我的性子,怕的是萬一我不顧麵皮縮在後邊,隻將師姐推了出來,豈不是偷雞不成,還要蝕一把米。”
聽聞此言,倪灀微微一笑,“左右都是衛師弟的道理,反正現在福地之爭已定,就看明天到底有誰倒黴,非要一頭撞到你的手上。”
不知不覺間,霧氣再起。
混入夜幕之中,將整個太玄山盡數籠罩在內。
各宗居住之地燈火通明,想要爭奪進入太玄之淵資格的道子,全部都在調整狀態,計劃籌謀。
衛韜將快要翻爛的歸元功合上,眉宇間隱隱有些疑惑。
這幾天時間,他獨自修行玄武真解壬癸篇,都已經到了百分之八十的融會貫通層次,就連無極宮的無極散手,也已經入門,並且有了百分之十的進度提升。
但唯獨自家的元一基礎功法,竟然直到現在都還未能真正入門。
實在是令人疑惑不解,想不明白。
畢竟他身為元一道子,先不提會不會六轉玄元,如果連本門基礎功法都無法修行,無論如何都有些不合情理、說不過去。
心情有些積鬱之下,衛韜便推門而出,在幽深夜幕下緩步而行。
拐過一道彎,他悄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一側的涼亭。
“弟子見過明嵐師叔。”
衛韜雙手抱拳,躬身一禮。
“這麽晚了,衛師侄還未休息啊。”明嵐頜首示意,說話的語氣有些奇怪,似乎在忍受著什麽痛苦。
“白天閑了一整日,晚上就來了精神。”
衛韜隨口作答,緊接著話鋒一轉,“聽倪師姐說,青葉師兄已經下山去了,他沒什麽事吧。”
明嵐低低歎了口氣,“青葉這孩子啊,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喜歡鑽牛角尖。
所以大比進行到現在,我怕他心境不穩,影響到後續的修行,便讓他直接下山去走走轉轉,也能穩定一下情緒。”
衛韜道,“有明嵐師叔作為老師,是青葉師兄的福氣。”
明嵐目光幽深,看了過來,“福氣不敢說,老夫隻希望在我的幫助下,他可以走得更遠。”
“有師叔的指點教導,再加上青葉師兄的天賦資質,一定沒有問題。”
衛韜說到此處,再次行了一禮,“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不打擾師叔清修了。”
明嵐微微一笑,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去吧,好好看一看太玄山的夜景,以後就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衛韜告辭離開,繼續向前走去。
明嵐的精神狀態很奇怪,也讓他對於玄感妄念所能造成的影響,不由得多了幾分思考。
等他轉了一大圈再折返回來,涼亭內已然不見了明嵐的身影。
卻又多了一個老者,就在亭內端坐不動。
“太玄的夜晚,還真有些熱鬧。”
衛韜心中動念,隔著一段距離便停下腳步,抱拳行了一禮,“元一衛韜,見過前輩。”
老者溫和笑道,“七宗第一的衛道子,昨日能以練髒圓滿擊敗玄感,今天中午還能第一時間感知到老夫的到來,修為境界果然不凡。”
衛韜抬起頭,看著那張普普通通的麵孔,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隱於袖中的雙手,也莫名有些發癢。
片刻後,他還是平心靜氣,恭敬說道,“回前輩的話,中午來到本門樓閣的兩位貴人氣質非同一般,所以晚輩便大膽做一猜測,沒想到還真的蒙到了正確答案。”
“你這娃兒倒是會說話。”
老者哈哈一笑,就從涼亭石凳緩緩起身,“看在今夜有緣再見的麵子上,我送你一句話。”
“前輩請講,晚輩洗耳恭聽。”
“玄淵不是淵,靈山不是山。”
“進入玄淵之後,當妄念顯化達到極致時,可將精神意誌凝聚一處,最為濃烈的迸發碰撞,到時候你見得什麽,便是什麽。”
老者悄然離開,隻留下一句話縈繞在衛韜耳畔。
教門大比第三日。
太玄之淵名額的爭奪正式開始。
而到了此時,還能有信心站上演武場的,無一不是各宗排名靠前的道子。
其餘那些實力層次更弱的,在昨日的比試之後,便已經基本上宣告淘汰,失去了繼續再戰的能力。
但即便如此,也還有十幾個道子躍躍欲試,至少要淘汰將近半的人,才能確定最終名額。
元一道樓閣,倪灀剛要從座位上起身,便看到衛韜已然來到了欄杆旁邊。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