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眸子裏閃過一絲恐慌,下意識地避開目光,麵上擠出一縷笑容,“公子說笑了,小女子本就是元州人氏,從未聽說過什麽蘿茶族,更不是蘿茶族人。”
“羅茶姑娘,你改名也不知道改個沒關聯的,這樣掩耳盜鈴又有什麽意義?”
衛韜語氣溫和,微笑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與蘿茶族無冤無仇,也絕不會取你性命,隻是想問你一些問題而已。”
苗煢心中一動,當即拉著弟弟出了房間,還緊緊閉上了木門。
隻留下羅茶自己留在屋內,不停絞著下擺衣角。
過得片刻,衛韜便問道,“你是什麽時候出的蘿茶族?”
羅茶臉上神色變幻,最終低低歎了口氣,“回公子的話,小女子是在去年春夏交接之際離開的蘿茶大山,來到了齊州地界。”
衛韜道,“是因為孫洗月嗎?”
她頓時愣住,眼神中閃過些許恐懼,“是,當時這個女殺神不知何故突然闖入祖堂,就連大族長都敗亡在她的手中。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被父親從藏了起來,然後便又逃了出來。”
衛韜點點頭,“你知不知道,孫洗月闖入蘿茶族祖堂,究竟所為何事?”
羅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停頓一下,她卻又接著說道,“不過聽父親說,她的目的便是吾族在祖堂內代代供奉的聖物。”
他眯起眼睛,表情也在這一刻變得嚴肅沉凝,“聖物,又是什麽?”
她沉默許久,“我從未見過聖物,不過聽一位族老偶然間提起過,聖物其實是本族供奉的先祖遺骸。”
“你且詳細說說。”
衛韜不由得一愣,聽著她娓娓道來的講述,腦海中勾勒出一幕幕與之對應的場景。
天色漸晚,樓船便在此時調頭,轉向北方。
最高的小閣樓上,衛韜與倪灀相對而坐,桌上擺著一壺香茗,還有幾盤精致茶點。
“若是遇到劍道宗師,一般的武道宗師確實有些吃虧。”
倪灀看著漫天繁星,思忖著慢慢說道,“就好比當年藏劍閣最為強盛的時候,影響之大遍及整個西地北地,以一己之力都能和半個教門分庭抗禮,可見劍道宗師的厲害之處。”
說到此處,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若說該如何對抗劍道宗師,甚至戰而勝之,對於氣血武者而言其實也就隻有三條路可走。”
“第一條路,便是在境界層次上比他們高上一籌,如此不管對方如何劍氣縱橫、劍意淩厲,都無須在意,隻需要堂堂皇皇碾壓過去。
就如同百年前的大周武帝,以當世第一的高度層次,獨自迎戰藏劍閣十三劍師,最終結果不也是劍斷人折,殺陣被破?”
“那第二條路呢?”
“第二條路啊,便是踏破玄關,成就近乎金剛不壞的橫練宗師,不管他劍從何處來,吾自是隻朝著劍師本人去,隻要能抵擋住對方最為鋒銳的劍式,那麽勝局便可以定矣。”
衛韜幫她續上茶水,“前兩條路似乎有些難,第三條路又是什麽?”
“第三條道路,就是普通武道宗師最多的選擇,以己之長、擊敵之短,避敵鋒芒、泄其銳氣,待到尋得機會,便可以定下輸贏生死。
不過劍道宗師殺招難破,若是不能完美避開,就算是勝了,那也隻能是一場需要付出不小代價的慘勝。”
衛韜微微點頭,陷入沉思。
倪灀就在一旁慢慢品茶,帶著濃重濕意的夜風穿堂而過,掀動了閣樓布簾,發出啪啪的響聲。
樓船便在此時借風加速,沿著河道一路向北而去。
…………
…………
………………
秋意正濃,涼風瑟瑟。
比起更加向南的元州,青麟山上已經有了濃重的寒意。
經過一夜的沉降,地麵隱現秋霜,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就在太陽初升之時,一道修長身影悄然來到山上。
值守的內門弟子迎了上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身著裙裝的雍容女子。
還未等他開口,她便微笑說道,“吾乃定玄宮苑,前來拜訪寧道主。”
“定玄宮苑……”
“定玄,宮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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