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韜微微一笑,“禿鷹先生也是修行有成的高手,怎麽還如此莽莽撞撞的,你且回去換一身衣服,再過來在這裏坐下,陪我吃一頓飯,再與我詳細說說近來發生的事情。”
“可當不起執事大人如此稱呼,小人這就回去換洗一番,再來聽候大人差遣。”
一刻鍾後,衛韜揮手讓禿鷹離開,喝一口滾燙的茶水,滿足地呼出一口熱氣。
不久後,急促腳步聲傳來,很快到了近處。
衛韜轉頭,便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麵孔。
“韜哥兒,真的是韜哥兒,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衛榮行眼圈一紅,差點兒流下淚來,“別在這兒吃,樓上有我專門為你留的一間廂房,我這就讓他們把酒菜送到那裏。”
“也好,母親和姐姐呢?”衛韜起身,跟在衛榮行身後朝樓梯走去。
“她們在家收拾東西呢,最近天氣漸冷,不久就又要過冬,你母親就將棉衣從箱子裏找出來清理晾曬一下,去去上麵的濕氣黴味。”
衛榮行絮絮叨叨說著,聲音已經平靜下來,臉上表情卻是愈發歡喜。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衛韜,“韜哥兒怎麽比以前矮了一些,還瘦了許多?”
衛韜道,“許是練了元一道的功法,就慢慢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這樣好,這樣好,以前屬實是有些太高,也太強壯了些。”
衛榮行笑了起來,“現在的模樣,看著就是個飽讀詩書的公子哥兒,回頭也該給韜哥兒琢磨著說門親事了。”
“我還不著急,父親也不用憂慮此事。”
“韜哥兒說的是。”
衛榮行想了一下,深以為然點點頭,“你如今是元一道執事,便是在教門裏麵都是有分量的人物,我和你母親近來雖然在南城根也算是有些地位,卻和韜哥兒的高度層次不能相比。
所以說啊,以我們的身份地位、眼界見識,就算是再挑來挑去,也不可能給你找到合適的女子,甚至可能會拖了你的後腿。”
衛韜哈哈一笑,“父親說的很對,這些事情日後再說便是。”
兩人在包廂坐下,有著大東家的麵子,後廚卯足了勁出工做菜,很快便將整張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不久之後,得到消息的鄭宿昀和衛葒匆匆趕來,一家人就在酒樓包廂,吃了頓闊別數月的團圓飯。
在家裏住了數日,衛韜來到三才門總部。
門主牧舫早已經在外麵等待,大笑著將人迎了進去。
一樓會客廳內,已經備好了一桌商上好的席麵,和以前一樣全都是各種肉食,幾乎見不到一片青菜葉子。
還有排得整整齊齊的酒壇,全部打開封口,散發出濃鬱的香氣。
“衛兄弟如今是真的出息了,愚兄我是真心實意為你高興,還是老規矩,咱們先滿飲一壇。”
門主牧舫滿麵笑容拎起一壇酒水。
緊接著是第二壇、第三壇。
同樣是老規矩的酒過三巡
牧舫打了個酒嗝,臉上已經有些暈紅。
“我就知道衛兄弟非是凡人,那句話是怎麽說的,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
莫說你現在是外門執事,或許用不了太長時間便能再次得到擢升,一躍成為內門執事,甚至是元一長老,到時候愚兄就算隻是想想,也覺得臉上有光,與榮有焉!”
衛韜夾起一筷鹿肉吃了,“教門人才眾多,裏麵這碗飯啊,其實也不像牧大哥所想的那樣好吃。”
牧舫一擺手,“自大周立國以來,教門七宗發展了這麽多年,確實已經是樹大根深,這勢力一大,人一多啊,自然就會有各種纏雜糾葛。
不過衛兄弟也無須擔心,我往後退一萬步,說句不中聽的話,就算是將來哪日不在教門呆了,你就跟老哥在這南城根,無論如何都不會少了你一口飯吃。”
說到此處,牧舫又拎起酒壇。
想想卻又換成酒碗,與衛韜一碰,“人這一輩子,往多了算也就不過百年,活得順意舒心最為重要,反正咱是不受那些拉拉雜雜的鳥氣!”
衛韜哈哈一笑,“牧大哥雖不在教門,卻也對內裏的情況知之甚深,仿若抬掌觀紋。
不過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熙熙攘攘利來利往,有些事情不管是不是在教門,都無法避免。”
“衛兄弟能看得明白就好,來來來,我們繼續喝酒。”
過了一陣,牧舫已經有七八分的醉意,便推開酒盞,給自己換上了一壺清茶。
“衛兄弟還請放心,最近這段時間一切安好。
自從你拜入元一道後,南溟商行的大東家,還有曲氏商行的曲夫人,都明裏暗裏使了不少銀子,將飯館改成酒樓,又在靠裏一些的地方開了茶館,生意愈發興隆紅火。
而且還有府城巡禮司的鄭中丞,來南城根叔父的店裏吃過一頓飯後,那是滿麵笑容讚不絕口,後麵也是時常過來捧場,連帶著我們三才門也受了不少恩惠。”
衛韜點點頭,“一切諸事,還要多謝牧大哥照拂。”
“你我脾性相合,不是兄弟勝似兄弟,這點兒事情又算得了什麽。”
牧舫端起茶盞一口飲盡,斟酌著慢慢說道,“說完了重要的事情,有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說與衛兄弟知曉。”
“牧大哥但說無妨。”
牧舫沉默片刻,壓低了聲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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