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再說好好的商鋪被自己人砸爛,也是無端的浪費。”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窗外悄然響起,緩緩流淌在兩人耳畔。
南淩聽了,身體陡然一顫。
眼前莫名浮現出府城郊外的腥風血雨,頓時如入冰窖渾身發寒,就連意識都是一片空白。
“自從和逯家起了矛盾之後,府邸守夜巡邏的護院武師增加了一倍,他怎麽就悄無聲息出現在了內宅!?”
“更可怕的是,他已經不知道在外麵聽了多久,而我卻沒有任何的警覺與發現。”
南二公子同樣頭皮發麻,渾身發涼。
他不由得回想起和這位的初次見麵,當時感覺是雙方或在伯仲之間,就算是有差距,那也隻是差了一籌而已。
結果現在才過了不到一年時間,那人便站到了他必須要抬頭仰望,甚至都看不清楚的高度。
這到底是多麽恐怖的實力層次!?
壓製住心底升騰的恐懼,南二公子來到門邊躬身一禮,“小人南愆,拜見衛執事。”
說完後,他直起身體,一咬牙打開房門。
外麵卻是空空蕩蕩,已經不見一個人影。
仿佛剛才從書房外傳來的聲音,隻是一場剛剛醒來的夢境。
盞茶時間後。
南行首披著一件大氅,端坐椅上沉默不語。
南淩無法忍受這種沉凝的氣息,便試探著開口道,“父親,不若我們再將姿態放低,給衛執事擺上一桌席麵賠禮道歉,然後……”
南行首緩緩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有一不能有二,而且就算是那個一,我也已經將本就不多的麵子用在了你身上,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說到此處,他轉頭看了一眼,“愆兒,你大哥爛泥扶不上牆,自己非要走上一條絕路,那麽以後家裏的事情,還需要你多多操心處置。”
南愆苦笑道,“父親,事到如今,我真正擔心的是,覆巢之下豈有安卵,我們如此算計之下,那位回頭若是再來,恐怕……”
“既然今夜那位在書房外高抬貴手,你們兩個暫時就無須擔心有性命之憂,至於以後的事情,那就到以後再說吧。”
南行首閉上眼睛,盡顯老態,“還有逯家的反口,他們要錢,那就多給一些便是。
錢沒了可以再掙,掙不來就變賣了商行去鄉下做個富家翁,沒有必要為了這些東西鬧得家破人亡。
更何況,以那位逯老爺的行事風格,如此招搖不知分寸,他又能得節度副使照拂多久,還能蹦躂多長時間,都還說不準呢。”
齊州府城之外,節度副使外宅莊園。
一座僻靜清幽的小院。
中間擺了一張圓桌,桌上幾碟精致小菜,還有一壺燙好的美酒。
兩道身影相對而坐,吃酒賞月。
“逯夋,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其中一人開口,語氣平淡問道。
“回向副使,兩處地方小的都已經派人去了,不過那裏是元一道執事置辦的產業,小人這麽做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有可能會引起和教門的紛爭。”
逯夋說到此處,言語間更是多了幾分遲疑,“之前大人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南溟商行想要禍水東引,隻是小的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後來您卻又改變了主意。”
“昨日不讓你動,是因為那是元一衛道子的產業,今日又讓你動,同樣因為那是元一衛道子的產業。
之所以出現截然相反的兩道命令,不過是有些事情起了變化,那麽我們就需要作出不同的選擇。”
“青麟山,衛道子!?”逯夋猛地眯起眼睛,喉嚨不自然湧動,還莫名有些發幹。
齊州節度副使向絀淡淡道,“是啊,我也是有些好奇,此人究竟有什麽本事,又是怎樣的實力層次。
才能讓他在不到一年時間裏麵,從別院外門弟子,擢升為道觀鎮守執事,甚至還能在此基礎上連跨幾步,又成為了青麟山的道子。
甚至還得到了她的看重,要親自出手進行培養。”
逯夋思索著慢慢說道,“區區一個青麟山道子,自然不可能是大人的一合之敵,但畢竟此人身後是元一道,是寧玄真,也是不可不防啊。”
向絀微微一笑,“吾自是知道他身後便是元一道,更是知曉元一道主修為極高,深不見底,但歸根結底,整個青麟山也不過是寧玄真一人在支撐而已。”
他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幽幽一聲歎息,“可惜的是,寧玄真就快要死了,而且不出手則已,越是出手死得越快,他已經沒多長時間的活頭了。”
“再往深裏想一層,青麟山和巡禮司虞鶴元走得近,如今虞常侍下落不明,極有可能已然身死,再加上虞常侍上頭的那位符太常又失了勢。
那麽除了無極宮的遠水救不了近火,元一道還能剩得下什麽?
說不得到時候我這個武道宗師上了青麟山,都能坐坐元一道主的位置。”
說到此處,向絀哈哈一笑,“可惜吾不久後便要離開齊州另往他處,這元一道主的位置,也是沒有緣分了。”
逯夋深吸口氣,努力平複著有些激蕩的心緒,“大人的消息,可否真切?”
“當年我在漠州行營,曾經……”向絀端起酒杯,剛想說些什麽,卻轉頭看向小院門口。
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那裏。
還有個滿頭華發的老婆婆,低眉順目陪侍在側。
忽然,腳步聲再起。
又有一個身著黑底紅紋官衣的中年男子,沿著院外小徑慢慢走來。
向絀收回目光,“逯夋,你先下去吧。”
逯夋急忙起身,恭敬一禮,悄無聲息退出小院。
向絀一抬手,“鄭中丞,明吟姑娘,請坐。”
兩人分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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