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直至達到最終的頂點。
眼前陡然金蓮綻放,又有龜蛇交盤之像漸生,緊接著顯化出一道金光環繞的虛幻身影,漸漸與龜蛇合為一處,無間交融。
“腳踏玄龜,修蛇環身,北方黑帝,神名真武……”
衛韜神與意合、意與氣合,觀想感知到這尊身影,不由得便是微微一怔,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句描述。
“不,此方天地並無真武大帝蕩魔天尊,不管是官方還是民間,從未聽過牠的神名。
退一步去考慮,就算是有北方黑帝,牠的形象也不是這般,而應該是披發黑衣、蹈踏龜蛇,仗劍執旗才對。
所以說顯化在我眼前的非是真武大帝之神像,而是玄武真解、金剛秘法、皇極法印和並蒂雙蓮交織相融後的玄念靈意。”
“但是,眼見得如此神形兼備的形象,當真是讓人無比驚訝,幾乎難以自持。”
隻是一瞬的怔仲出神,所有感知意境便盡皆消散,讓衛韜再次回到漆黑一片的房間之中。
刹那間,他汗出如漿,熱氣蒸騰,整個人疲憊虛弱到了極點。
連保持站立姿勢都無法做到,向後幾步直接坐在床上,眼皮上就像是吊墜了千鈞重物,用盡力量都無法睜開抬起。
從回到府城開始,他就一直沒有怎麽睡覺,甚至沒有好好放鬆休息片刻。
期間不是沉浸修行,就是苦思尋找線索,不僅與北荒赤雷部宗師一番交手,打完了又被馮卿萍妄念所擾,間接體悟感知了那座神秘血池,由此領悟黑水言靈秘法等等。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停歇,到了此時終於堅持不住,讓他連手指都不想動上一下,隻想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但在此之前,衛韜還是強撐著來到門外,朝著黑暗處看了一眼。
“主上。”
一個青衫社弟子悄然來到近前。
“我休息一段時間,你們牢牢將府宅守住,有什麽處理不了的情況第一時間將我叫醒。”
衛韜的聲音猶如風中低語,在房前廊下悄然拂過。
“屬下願為主上效死!”
青衫社弟子垂首肅立,斬釘截鐵說道。
僅僅是站在衛韜身側,他就已經呼吸困難,感覺到巨大的精神壓迫,就連身體都在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吱呀一聲門響,懾人的壓力悄無聲息散去。
青衫社弟子抬起頭來,眸子裏全都是狂熱眼神。
衛韜從沉睡中醒來,感覺這一覺分外香甜。
就連精神上的虛弱疲倦,都因為一夜安眠恢複不少。
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的午後時分。
窗外的天色有些灰暗,還有撲撲簌簌的輕響,就從院子裏麵傳入屋內。
衛韜打開房門,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麵而來。
除了清理出來的路麵外,地上已經堆積了厚厚一層白雪,遠處的大樹也變得銀裝素裹,分外美麗。
“小弟醒了?”
衛葒聽到動靜,從廚房內探出頭來,“鍋裏的飯菜一直給你熱著,我和母親又烙了你最喜歡吃的精肉大餅,要是餓了的話我現在就給你端到屋裏。”
衛韜微微一笑,“不用那麽麻煩,我直接去廚房吃就行。”
炒菜、鹵肉,鍋蓋大小的肉餅,再配上一壇燒酒,這頓飯吃得衛韜心滿意足,將僅剩的疲憊盡數逐出身體。
如是足不出戶的感悟修行,一晃幾天時間悄然過去。
雲層愈發低沉,雪也越來越大了。
紛紛揚揚灑落下來,將天地盡數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衛韜身披大氅,手撐紙傘,緩緩行走在長街之上。
兩個青衫社弟子安靜跟隨,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溫潤如玉的翩翩書生,帶著青衣小帽的書童踏雪出遊。
轉過幾條街巷,衛韜徑直進入馮家府宅。
這次除了馮贇海外,還有一個身著月白長袍的中年男子,就在進入內宅的門前等待守候。
衛韜就在數步外停下,收起紙傘躬身一禮,“元一弟子衛韜,見過節度使大人。”
中年男子緊走幾步,滿麵笑容道,“道子俠肝義膽,救小女於危難之際,老夫心中感激不盡,又豈敢受道子之禮?”
說著,他轉頭看向馮贇海,“催一下後廚,讓他們動作快些,再告訴管家將其他事情全部推掉,今晚我什麽都不做,隻陪著衛道子吃酒。”
“是。”馮贇海點頭應下,當即轉身離開。
馮卿萍剛剛醒來,正在丫鬟的服侍下喝著參湯。
見到衛韜進來,她當即起身,屈膝一禮,“道子之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你身體虛弱,最好不要過多走動。”
他禦使觀神望氣術,目光落在馮卿萍眉心正中,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精神狀態還算不錯,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近期還是以休養生息為主。”
停頓一下,他又接著說道,“等你再恢複幾日,我就傳你一部修行法門,好好練習後當能強健體魄,穩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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