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熱火朝天的吹牛,也沒有麵紅耳赤的拚酒,仔細去聽他們交談的話題,竟然沒有太多的涉及到賭錢和女人,屬實有些不太正常。
不久後,柳青緣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道,“先生,這座鎮子有些奇怪,到處透露著虛假的感覺。”
衛韜微微頜首,對此表示讚同。
柳青緣所說的虛假,或許並不是指鎮子和居民是假的。
因為他們確實都是真實的存在,絕非玄感妄念帶來的幻覺。
準確來說,這些人仿佛是在表演。
就像是搭建了一座戲台,在他麵前將曬金場的日常生活表演了出來,讓他去觀看,去融入。
而且在這裏,他既是觀眾,可以觀看別人的表演,卻又身處於戲台之中,同樣也變成了演員。
“吃飽了啊,那我們就走吧。”
衛韜不動聲色,招手叫來飯館夥計算賬。
等待找錢的時候,他裝作不經意間問道,“原本住在這裏的房員外一家,現在是搬走了嗎?”
夥計抬起頭來,就像是沒睡醒一般,眼神還有些散亂茫然,“客官找房員外做什麽?”
衛韜道,“我們是房員外的遠親,這次專程從老家過來探望他老人家,結果卻撲了個空,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哦,房員外家被滅門了。”
飯館夥計稱了碎銀的重量,找回一排製錢,口中還在不停說著,“這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房員外一家不知怎麽就和青蓮教有了牽連,被官府派人過來就地處決了。”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平靜淡然,語氣也沒有什麽變化,就像是在衛韜剛剛進店時,在開口詢問客官要吃些什麽。
衛韜卻是適時露出驚訝表情,眼神中還帶著少許的憂慮恐懼。
“竟然是這樣嗎?”
“多謝小哥了,我忽然想起來,自家和房員外其實也不是太近的親戚,根本就不入五服之內,以前也沒有過接觸,完全不算熟悉。”
他當即起身,拉著柳青緣便往外走,就連桌上的銅錢都沒有去拿。
飯館夥計一動不動站在那裏,看著兩人出門遠去,目光重新變得散亂茫然。
許久後,他才將桌上銅錢收起,開始慢慢清理沒怎麽動過的飯菜。
“先生,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徑直出了曬金場的石門牌坊,柳青緣才開口問道。
“這裏的情況似乎沒那麽簡單。”
“尤其是最後與飯館夥計的幾句交談,讓我想起了房員外家的那些仆役,不過卻沒有在他身上感知到詭絲存在的痕跡。
除非是將他殺掉剖開身體尋找,否則我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麽情況。”
衛韜回頭看了眼沉默安靜的集鎮,很快做出決定,“我們現在就去桂書仿的莊園,我懷疑曬金場的古怪,很有可能還是和那裏有關。”
停頓一下,他又補充道,“其他人還不到玄感層次,最好讓他們直接原路返回,免得出現不必要的損失。”
馬車沿著大路緩緩前行。
丫鬟小懿還有些不太高興。
因為她也想和小姐一起去那座莊園,看一看當年鬧得朝廷教門不得安寧的桂書仿隱居之地。
隻是小姐的命令不能違逆。
更因為這是衛道子做出的決定,她更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質疑。
小懿漫無目的想著,將披風裹得更緊了一些。
忽然,她眼中閃過一道光芒,猛地勒緊了手上的韁繩。
馬車在道旁緩緩停下。
小懿麵色冰冷沉凝,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的那道纖柔身影。
目光落在不遠處緩緩轉動的素白紙傘上麵,身體不由自主繃緊到了極點。
下一刻,小懿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就算是拚了命的想要催動氣血,原本隨心而動的力量卻猶如一潭死水,根本無法運轉分毫。
“沒想到才過了不長時間,我們就再次相見,也算是很有緣分。”
一道溫潤似水的聲音悄然響起。
小懿看著對方緩緩走近,一點點靠近過來。
卻渾身僵硬,遍體生寒,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這種令人絕望的恐怖感覺。”
“她說的是很有緣分,再次相逢,但我為什麽沒有一點兒印象,根本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她?”
小懿心如死灰,已經陷入到絕望的情緒之中。
她不知道前麵探路的同伴是不是還活著,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是知道了也無濟於事。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她什麽都做不了,隻能任由事態向著無法預知的方向加速發展。
不過小懿的絕望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僅僅兩三個呼吸之後,那道纖柔身影便已經站在了車廂近前。
“也罷,道左相逢,即是有緣,既然和你能再次相見,我就再幫你提升一點實力如何?”
耳畔響起悠揚女子聲音,卻猶如驚雷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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