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內裏空無一人。
本該在殿內端坐靜修的寧道主,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他本想轉身離開,卻又在自己常坐的木椅上坐了下來,順便點燃了照明的紅燭,升起了燒水的小爐。
隨後緩緩後閉上眼睛,在橘黃的燭光中入定,開始感知一部部外道功法的玄念意境。
忽然間,殿門發出一聲輕響。
衛韜從沉思中驚醒,緩緩睜開眼睛,便看到了一個高冠袍服的修長身影,正從外麵緩緩走了進來。
她進來後就在門內站定,秋水般的眼眸波光流轉,對著他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他安然不動,目光落入到她那對仿佛深不見底的眼眸中,回以一個溫和的微笑。
兩人相隔一張書桌,最多隻有幾步的距離。
目光在虛空中交織糾纏,許久後才各自移開。
衛韜在默默出神,似乎不願打破這一份寧靜。
倪灀則半低著頭,纖細如玉的手指把玩著腰側懸著的一枚玉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時間一點點過去,書桌上的燭火一直都在靜靜燃燒,卻沒有變短分毫。
忽然間,她發出一聲幽幽歎息,“衛師弟此次下山,竟然受傷了麽。”
“而且我看師弟精神疲憊困倦,似是天人交感的武道意境出現了問題。”
衛韜點點頭,“此次下山,遇到了一位沿河逆流而上的青蓮散人,他想要尋我的麻煩,然後隻能是與他在珞水河畔做過一場。”
“能讓衛師弟負傷,此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輩。”
倪灀麵上露出關切表情,“師弟知道那人是誰嗎?”
“他名叫巫尪,自稱是青蓮教月散人。”
衛韜從木椅起身,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水,“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號。”
“巫尪,竟然是妖教三散人中的月散人嗎。”
倪灀微微一怔,片刻後若有所思道,“就在之前不久,老師感知到有青蓮宗師北上齊州,莫非說的就是巫尪?”
“我和月散人是在珞水相遇,道主竟然在青麟山就能感知到嗎?”
衛韜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又接著問道,“道主呢,為什麽此次回山,他老人沒有呆在青麟殿裏?”
倪灀眼波流轉,慢慢說著,“老師借助大梵生天靈意,同時感知到兩道氣息的靠近。
除了北上齊州的青蓮宗師外,還有人自北荒南下,直奔齊州府城而來,如今看來,老師應該是去了北邊,攔住了那位北荒宗師。”
她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轉頭看向門外的黑暗夜幕,“算算時間,如果對方沒有收斂氣息,隱藏行跡的話,老師早應該已經找到了正主。”
想著忽然就再也沒了消息的北荒人妖,衛韜頓時恍然。
原來是寧道主先一步出手,將人在半路便攔截了下來,根本沒有給對方繼續南下的機會。
倪灀道,“老師以前曾經提起過,青蓮教月散人在三十年前被教門追擊圍剿,隨後便消失不見,無影無蹤。
當時很多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想到卻是在今時今日,才敗亡在了師弟的手中。”
說到這裏,她忽然想起來什麽,再看向衛韜的眼神,頓時變得愈發明亮動人。
“剛才我隻是擔心師弟的傷勢,卻是沒有注意到,你竟已破開玄感之上的那道屏障,達到了天人化生的宗師之境。”
她語氣中滿是讚歎歡喜,“我一直知道師弟修行進度一日千裏,和其他人不在同一層次,但能快到如此程度,還是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而且能將青蓮教月散人擊殺,豈不是意味著衛師弟初入宗師,便直奔陰極陽生而去?”
“要知道早在三十年前,巫尪便已經天人化生,成就陰極宗師,後麵雖然被教門圍攻重傷而逃,或許因此壞了根基,會影響到後續的修行進境。
但這麽長時間過去,此人又藏身妖教往生之地休養生息,無論如何都應該晉入到了陽極大宗師層次才是。”
在她麵前,衛韜並沒有什麽隱瞞,“月散人確實是陽極宗師,實力層次確實非同一般,就連我應對起來也很是吃力。
不過也算是我運氣好,他在交手之初判斷錯了形勢,吃了個不小的暗虧,不然想將此人一戰留下也並非易事。”
“衛師弟總是這麽謙虛。”
倪灀聞言,粲然笑道,“餘婆婆以前曾對我說過,不管是天賦資質、意誌毅力,亦或是機緣運氣,這些平日裏無論怎麽說,怎麽比較重要性都可以。
但在武者生死一線的交鋒對決中,這些就沒有再拿出來討論的意義。”
停頓一下,她幽幽歎了口氣,“到了那個時候,就隻有生死勝敗一說,其他都是虛的。”
兩人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衛韜坐在那裏閉目養神。
倪灀則小口抿著茶水。
直到等她將整杯茶喝完,衛韜才抬起頭來,有些疑惑問道,“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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