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歎了口氣,“豈不是意味著,這個年輕人無論真正修為境界如何,在玄武真意的感悟上麵,早已經超越了本道絕大部分門人。
更進一步去想,他在從未觀摩玄武篇的基礎上,便有可能達到了神意漸生的高度層次,實在是讓人驚詫不已。”
“玄影。”
想到此處,他淡淡說道,“你去一趟齊州,看一看青麟山衛道子,他如今到了怎樣的實力層次。”
黑暗深處,一道男子聲音悄然響起,“我若是北上,道主這裏……”
“我這裏你不用擔心。”
齊太全緩緩轉身,進了玄武殿的大門,“真正重要的契機,或許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齊州府城。
寧玄真緩步行走在街巷之中。
夜色已深,外麵少有行人。
除了少數幾個地方還亮著燈外,其餘都是一片漆黑。
人們都沉沉睡去,等待著天亮的到來。
他已經在這裏呆了一天一夜時間,卻還是無法尋找到那個潛入進來的身影。
比起動時便會引起梵天靈意波動的北荒聖師,這種如魚入水、不見不聞的感覺則更讓他警惕,如果對方在此作亂,所能造成的破壞絕對還要比羅青雋更加可怕。
寧玄真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愈合,從表麵上已經看不出任何不妥。
隻是他的麵容變得更加蒼老許多,還有愈發濃鬱的死氣從體內散發出來,即便是陽極宗師特有的逆轉生機也無法將之抵消。
轉過一道路口,寧玄真正要抬腳繼續向前,卻毫無征兆停在原地不動。
片刻後,他緩緩轉身,看向了青麟山所在的方向。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竟然引動了青麟山福地的地氣?”
寧玄真麵色微變,隨即抬頭望向夜空。
大片烏雲聚集,遮星閉月。
又有北風漸起,呼嘯而過。
將整個府城都籠罩在騰起的沙塵之中。
下一刻,路口已經不見了寧玄真的身影。
隻剩下被狂風卷起的枯葉,高高飛到半空,又四散飄向各處。
溟水河畔,羅青雋沿岸而行。
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往青麟山所在方向。
“看來寧玄真狀態很不好,竟然開始引動青麟山地氣來鎮壓傷勢。”
說完一句話後,羅青雋便沉默下來,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地麵忽然開始細微的顫動。
就連靜靜流淌的溟水,都因此蕩起一圈圈漣漪。
就在此時,一個全身籠罩在玄色長袍內的男子緩步而來。
他每一步落下,都悄無聲息。
卻又引起岸灘的顫抖,仿佛以每個足印為中心,向外蔓延道道波紋。
男子在近處停下,霎時間風平浪靜、波瀾不驚。
他開口時,聲音不見了前次見麵的沙啞幹澀,聽上去溫和而又渾厚,“不久前剛剛去聖澤心島拜訪聖師,沒想到這麽快卻又在齊州之地相遇。”
羅青雋微笑道,“赤先生恢複痊愈,也是值得慶賀的一件大事。”
“還要多謝聖師以血池助我療傷,不然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將體內所受寒毒完全拔除。”
男子說到此處,轉頭向北望去,“這段時間,王主也深受玄冰海困擾,大批金帳精銳都被調往極北冰原,不然倒是可以給聖師此行更大的支持。”
“玄冰海的事情,竟然鬧得如此大了麽?”
“那邊的情況確實不是很好。”
赤先生低低歎了口氣,“如果再這樣下去,王主或許便會開啟梵天大醮,看能否一勞永逸解決問題。”
他似乎不願在這件事情上多說,話鋒一轉道,“剛剛聖師所提到的元一道主重傷,消息是否屬實?”
“屬實,就在不久前,我才和他做過一場,當時還有玄武道孫洗月,以及來自西極之地的藏劍閣劍師加入混戰,寧玄真縱然是跨過真境,踏入靈境的陽極宗師,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羅青雋說到此處,唇邊忽然溢出一縷鮮血,整個人的氣機也隨之起伏不定。
她緩緩平複著呼吸,許久後才接著說道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