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不用那麽麻煩。”
衛榮行說著站起身來,“走吧,你母親喊吃飯了,這些時日家裏給你準備了足夠的熏肉,用來下飯味道相當不錯。”
衛韜點點頭,跟在後麵剛要出門,卻又忽然折返回來。
他站在堂屋內一動不動,片刻後甚至緩緩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著什麽。
“韜哥兒,怎麽了?”衛榮行道。
“最近有沒有什麽人來過家裏?”
衛韜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表情在這一刻變得嚴肅沉凝。
“除了商師傅和小牧,其他就再也沒有人來過。”衛榮行的語氣非常肯定。
“可能有人來過,但並沒有被發現。”
“不過,如果就連商汴他們都毫無察覺的話,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難道是我與北荒烈將一戰,受到對方陽極意境侵蝕,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恢複正常?”
衛韜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又問道,“最近一段時間,家裏有沒有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情?”
“真要說哪裏奇怪,也就是我總感覺忘記了一些事情,無論如何回憶都想不起來。”
衛榮行有些猶豫,等了片刻才道,“就好比今天我在茶樓裏麵睡了個午覺,醒來後看到麵前擺著棋盤,還有一幅畫得亂七八糟的圖卷,卻沒有任何與人對局的記憶。”
一邊說著,他打開木櫃,將那幅卷好的畫軸取了出來。
再開口時還有些惋惜,“挺好的材料,可惜都被胡寫亂畫給糟蹋了。”
衛韜接過畫卷,將其緩緩展開。
轟!
無數線條仿佛活了過來。
在眼前扭曲糾纏,瘋狂亂舞。
而在這些線條背後,他隱約看到了一雙眼睛緩緩睜開,內裏仿佛包容萬象,卻又似乎空空蕩、一物不存。
目光相觸的一瞬間,衛韜施展觀神望氣術,便感覺一股冷意撲麵而來,仿佛從如春的暖房陡然來到冰天雪地之中。
緊接著,一幕幕景象自那雙眼睛內顯現。
他追隨著那道目光,遊走在崇山峻嶺之間,經曆了一場場戰鬥,擊敗了一個個敵人,對抗過一道道靈意,仿佛永無休止,從未停息。
如此種種身臨其境的體驗,就像是莊周夢蝶,讓他都感覺有些疑惑迷茫,不知道到底哪邊才是虛幻,哪邊才是真實。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鄭宿昀的喊聲再次傳來。
衛韜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將那幅圖卷合上,麵上露出讓人放心的平和笑容,“父親是不是記不起來,到底是誰將這幅圖忘在了茶樓之中?”
衛榮行點點頭,“我想了一下午都想不起來,難道小韜認識這個人?”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
衛韜垂下眼睛,緩緩出了堂屋,“如果是她的話,那麽很多事情就能說得通了。”
“她是韜哥兒的朋友,還是敵人?”衛榮行一頭霧水,小聲問道。
“父親不用擔心,她是我的一個老朋友,隻是很長時間不見,變得有些生分了而已。”
一起吃了晚飯,衛韜又陪著家人聊了會兒天,才回到不遠處的另外一座小院,再次打開了那幅滿是扭曲糾纏線條的圖卷。
月色如水,夜風寒涼。
屋內卻溫暖如春,燈火通明。
橘黃燭光映照下,兩幅同樣都是扭曲線條的圖卷並排放置,衛韜端坐一旁木椅,全部心神投注其中。
許久後,他移開目光,有些疲憊地一聲歎息。
“不見不聞不觸不臨,無聲無色無形無質,如此看來,道主長途追蹤的很有可能便是孫洗月。
再向前一段時間,出現在桂書仿莊園的,也應該是孫道子。”
“隻是不知道她怎麽找到了茶樓,還和父親對坐而弈。
而且在我回到府城之前,便已經悄然離開,隻是將第二幅洗月圖錄留了下來。”
“我之前一直受她激發的妄念所擾,直到見到第二幅圖卷,才忽然堪破迷霧,弄清楚了很多事情。”
心中閃過數個念頭,衛韜再次將目光落在兩幅圖卷上麵。
以他此時的實力層次,天人交感的修為境界,自然是可以看出許多以前未曾分明的東西。
在蒼莽山脈入手的第一幅圖錄,內裏展現出來的不是別的,就是玄武真解的真意。
其中還摻雜著紛繁複雜的外道功法意境,以及某種和蘿茶族相關的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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