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但到了第八變之後,整個修行法門就變得截然不同,不再是量變的積累,而成為了質變的躍升。
到了這個時候,對於修行者的考驗才真正到來,能不能破開玄感晉入宗師,除了天賦資質、心性毅力外,還有著看臉賭運氣的成分,實在是讓人有些無語。”
“至於後麵的第九變。”
衛韜揉捏著有些酸脹的眉心,默然許久後緩緩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沒有看懂。
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組合到一起後就變成了天書,左思右想都弄不透其中的關竅。
更不要說最後幾頁提到的九變歸一,他甚至連字都無法認全,極大打擊了不久前瞬息三變後迅速膨脹壯大的自信。
就在此時,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褚簷陪著小心問道,“道子,前麵馬上就到齊州府城,您是在此落腳休息,還是繼續趕路返回山門?”
忽然,吱呀一聲輕響。
車廂門被打開了。
“之前你情緒波動,真勁氣血自發運轉,明顯是靈明九變的路數。”
衛韜語氣平靜,不含一絲感情,“所以說,你不是北荒武者,而是吃裏扒外的教門中人。”
“道子饒命,我也是逼不得已,他們……”
褚簷一顆心猛地沉了下去,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汗水,下意識地開口想要討饒。
哢嚓!
他隻感覺腦門一涼,再被風雪吹過,頓時就有種莫名詭異的舒爽感覺。
就像是擺脫了束縛,幾欲乘風歸去,整個人都變得無比輕盈。
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風太涼,吹得腦仁都有些發麻。
啪嗒!
一片半圓形的東西高高飛起,連著披散亂舞的黑發,打著旋落在地上。
褚簷定睛一看,心中頓時湧起無盡的絕望恐懼。
“你,你……”
他強自支撐著,還沒有咽下最後一口氣。
“謝謝你將我送到府城。”
衛韜從車廂內走出,“為了表示感謝,我才親手送你一程,沒有讓你頂上三姓家奴的惡名,你應該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褚簷仿佛變成了一尊雕塑,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
衛韜再沒有看他一眼,徑直向著前方沉睡的府城走去。
忽然,一聲喟然歎息從身後響起。
“道主,我對不起你啊。”
衛韜停下腳步,轉身看去。
隻見到褚簷緩緩垂下頭去,腦漿混合著鮮血,嘩嘩流淌一地。
整個人就此沒了聲息。
…………
………………
大雪紛飛,寒風呼嘯。
縱然是在重重深山之內,所有的一切也都被一片白茫茫所覆蓋籠罩。
一道動作僵硬扭曲的身影,在濕滑的山間石階緩步而行。
她不時在某個地方停下,靜靜注視著遠處的雪景,目光中流露出回憶緬懷的神色。
一隻毛色雪白的兔子從她腳邊跑過,就在不遠處扒開積雪,啃食著下麵的枯草。
仿佛在它眼中,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就是塊石頭,沒有任何威脅,也就不需要任何的警惕注意。
一人一兔,相隔數步。
在紛紛揚揚的大雪中,構成了一幕動靜相宜的風景。
許久後,直到那隻兔子消失不見,她才從所站的山石上下來,繼續踏上石階緩緩攀登。
“定玄山還是那座定玄山,隻是不知道居於山中的人,和當年又有多少不同。”
羅青雋低低歎息一聲,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了遠處那座矗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山門。
悄無聲息間,她的身影漸漸變淡,仿若融入到漫天風雪之中。
入得內門,前麵開始出現了平整方石鋪就的寬闊道路,路的兩旁則分布著各式殿宇建築,盡顯恢弘大氣、肅穆莊嚴之氣派。
羅青雋環視著異常熟悉的環境,繼續沿著腳下的石路緩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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