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衛韜微微頜首,隨意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白執事前段時間說過有邪道武者在附近出現,我需要再詳細了解一下情況。”
“到底是什麽事情,我記不太清楚了。”
白執事點燃桌上立著的火燭,歎了口氣道,“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會感覺疲憊,記性也不太好。
甚至在每日慣常修行的時候,都會將原本熟記於胸的無極散手練得錯漏百出,失去了原有的功法真意。”
衛韜點點頭,又接著問道,“其他福地管事,也存在著白執事一樣的問題?”
“還有,白執事發現不妥大概在什麽時間,當時又有怎樣的變化出現?”
“這我就更不知道了。”
白執事低低歎了口氣,“連自己的事情都掰扯不清楚,我也沒那個心情去……”
他沒有把話說完,便被衛韜直接出言打斷。
“這件事情比較重要,白執事最好仔細回憶一下。”
白執事抬起頭來,驀地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張溫柔微笑的麵孔,聽著溫和平靜的聲音,他卻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就連心弦都差點兒直接崩斷。
雖然對麵那位在溫和笑著,語氣平淡地說著,但卻是在一直向外散發著極度恐怖的壓力。
而且是那種作用於精神,直接就要引發妄念的巨大壓力。
不知不覺間,所有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在白執事眼中,隻剩下一片湧動的黑暗,以及自黑暗深處悄然燃起的猩紅火焰。
“那個邪道武者……”
“就在幾個月前,有個看起來很奇怪的女人來到了這裏。
她皮膚白到幾近透明,眼睛也不像我們一樣是黑瞳,而是像海水一樣的湛藍顏色。”
衛韜眼中波光閃動,頗有些意外問道,“她的頭發是什麽顏色,棕色還是金色?”
“她沒有頭發,甚至沒有眉毛。”
“因為冰泉鎮本就由於山內的冰泉而存在,一向都少有外人進出,所以在她來到小鎮後,我們當日值守的弟子便上前攔住詢問情況,結果還未靠近便不見了那個女人的蹤影。
從那時起,從冰泉泉眼開始,霧氣一點點彌漫開來。
此後我們再進山取水種植藥田,原本閉著眼睛都能走完的山路,開始出現了類似於鬼打牆的情況,感覺走了很遠,其實都隻是在一小片地方打轉。”
白執事喃喃自語說著,渾然不覺七竅中正在向外流淌著殷紅的鮮血。
衛韜微微皺眉,轉頭朝著外麵看去。
淡淡的白霧從門窗縫隙滲透進來,很快就將整間屋子填滿。
房間之中,燭火還在靜靜燃燒。
火苗不時突然跳動一下,光芒穿透白霧,打在各種家具擺設上麵,引動後麵的陰影也隨之扭曲變幻。
霧氣越來越濃。
燭火跳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連帶著映照出的陰影變得越發扭曲瘋狂,就像是表演過程中失控的皮影戲。
直到噗的一聲輕響。
燭火悄然熄滅,整個廳堂頓時恢複了平靜。
滴答。
一滴鮮血自白執事唇角掉落地麵,然後迅速變成淅淅瀝瀝的血線。
他開始大口喘息。
吞下去越來越多的白色霧氣。
片刻後,白執事安靜下來,雙手交疊置於膝上,目不斜視望向前方。
身體挺得筆直,仿若一杆標槍。
衛韜麵無表情,安靜等待。
嗚嗚嘯聲從屋外傳來。
外麵似乎起風了。
短短片刻時間,風勢越來越大。
吹得樹枝嘩嘩亂動,中間還夾雜著咣當悶響,聽起來應該是院門在不停開合之間引起的撞擊聲音。
“霧氣或許是真實存在的,但其他風聲鬼影都是假的。”
“以我如今的修為境界,竟然還能被影響了心神,它甚至還在侵蝕我所凝聚的武道真意。”
“如果在以前的時候,山間花海和白骨祭壇應該就已經出現了吧,隻是不知道蘿茶靈意能不能抵擋住這種白霧的侵襲。”
衛韜有些出神地想著,雙手結火焰蓮花印訣。
噗的一聲輕響。
仿佛燈芯在他的指間爆開。
就在同一時間,猶如鬼哭的風聲,映照在窗上的鬼影,還有其他各種異常響動頓時減小變輕。
但這種安然情況隻持續了短短刹那,所有一切異象便又都重新回歸,甚至還要比之前顯得更加混亂狂躁。
“業火紅蓮還是稍微有些用處的,隻是我修行的層次太低,無法起到更好的效果。”
“這些霧氣一直都在嚐試侵蝕我的武道真意,除了動用元胎歸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