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為何卻又會向南而行?”
“最後一次梵天大醮,吾一直都在關注玄冰海留存的那道神意,還不惜消耗大量梵天靈意為其打造牢籠,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金帳王主第一次麵色生變,死死盯著陰雲密布,黑暗低垂的天空。
目光追尋著普通人無法看到的軌跡,緩緩轉身向南,直至沒入天際盡頭消失不見。
“一定要找到它。”
金帳王主握住身側戰斧,將其從冰層中一點點拔出。
哢嚓!
哢嚓哢嚓!
刹那間大片裂紋朝著四麵八方蔓延,大片冰麵陡然塌陷,露出下方深藍近墨的冰海。
雪山之下,北地荒原。
赤東趴在冰冷潮濕的雪堆中,渾然不覺身體正在一點點變得僵硬。
比起徹骨的寒冷,更讓他恐懼的卻是部族聚居地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眯著遍布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正在遠處帳篷中行走的扭曲身影,一動也不敢稍動。
他保持這樣的姿勢,已經快要半個時辰的時間。
身上穿著的皮襖被凍得梆硬,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
甚至還有些莫名的燥熱,想要將所有衣服都脫掉才更加舒爽。
赤東知道,他並不是真的熱,而是已經快要到了生死的邊緣,再也無法堅持太長時間。
不久之後不是被凍死在這裏,就是被那些受他們日夜供奉祭拜的密教上師破腹剜心,作為食物活生生吃下肚子。
天色漸晚,黑暗降臨。
赤東一點點挪動幾乎沒有知覺的身體,喝掉了最後一口烈酒。
太累了,實在是太累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直接昏睡過去。
然而,因為他還不想死,更是想知道這兩位上師忽然發狂的原因,所以才一直強忍著沒有閉上眼睛。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赤東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堅持下去,或許就在下一刻,便要失去所有的知覺,變成一具冷硬的屍體。
要麽在來年春暖花開後漸漸腐爛,要麽被狼群發現,作為它們艱難過冬的寶貴口糧。
啪嗒!
忽然間腳步聲傳入耳中。
仿佛在他的身邊直接響起。
緊接著,赤東感覺到了莫名的生機,從各個部位傳來,滋潤著他充滿死意的身體。
他緩緩轉頭,便看到一道身影在旁邊蹲了下來,以溫和的語氣說道,“後麵有一匹馬,你一會兒騎上離開,不管這裏發生什麽都不要回頭。”
“你,伱是……”赤東低低喘息著,哆哆嗦嗦問道。
“我是金帳山尊者,察覺到這裏似有不妥,便趕來查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者歎了口氣,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部族帳篷,“你知不知道,這兩個密教上師為何突然變成了這幅模樣?”
“回尊者的話,我也不知道兩位上師為什麽會跑到這裏殺人吃人,隻是看到他們眼睛裏麵似有黑氣縈繞,和之前所見過的上師完全不同。”
赤東深吸口氣,忽然平靜了下來。
竟然是金帳尊者親臨此地。
這可是平日裏高高在上,根本無法得見一麵的大人物。
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有了尊者他老人家的出手,或許部族還能留下一些種子,隻要經過足夠長時間的休養生息,還能將血脈代代傳承下去。
忽然,赤東不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無法繼續說下去了,仿佛有一座大山蓋壓下來,又像是整個人墜入了深淵,周圍盡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
山尊者慢慢站直身體,沉默注視著邁著僵硬步子,正在靠近過來的身影,麵色陡然變得陰鬱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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