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韜眉頭皺起,一時間很難形容此時的感受。
這位聞武師,至少陰極宗師的層次,甚至有可能是陰極陽生的大宗師,這般實力層次,無論是在朝廷教門,還是南疆北荒,都可以稱得上雄踞一方的大佬級人物。
但是,現在的聞武師,給他的感覺卻非常別扭。
尤其是那一抬頭的眼神,冷笑時的腔調,甚至讓他頭皮都有些發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衛韜默然片刻,忽然嚴肅認真問道,“聞武師所修行的功法,是不是直指天人化生的葵花寶典?”
聞武師搖了搖頭,也沒有太多掩飾,便直接開口說道,“在加入我們以前,我所修行的是蓮花,而非是衛道子所說的葵花。”
蓮花、宗師、姓聞。
三個要素一旦結合起來,頓時便驅散迷霧,照亮黑暗。
衛韜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聞武師,其實應該是青蓮聞左使。”
聞衍道,“衛道子說的是以前,而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個名字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名字已經沒有了意義?”
衛韜的語氣漸漸變得凝重,“是聞左使的名字沒有意義,還是你的這幾位同伴一樣如此?”
聞衍緩緩轉頭,從身邊一個個人看過去,“梵慈、夜天、夜地、夜人,不過這些都是以前的名字,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自然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青蓮左右使,劍閣三劍師。”
衛韜垂下眼睛,“不得不說,你們隱藏氣機、欺騙感知的能力很強,連我都能騙了過去。”
“我最初察覺到這裏似乎有些不對,原以為裏麵最多隻有一個武道宗師,直到進來坐下後才忽然驚覺,你們全部是宗師之上的實力層次。”
說到此處,他暗暗歎了口氣,“幽玄詭絲編織的同心結,竟然詭秘玄奇至此。”
聞衍淡淡道,“看出了我們的實力,衛道子為何又不尋機離去,而是要一直和我們坐在一處?”
衛韜反問,“我要走的話,你們能任由我離開?”
“好不容易才和道子雪夜相逢,我們自然不能讓道子獨自走掉。”
衛韜溫和笑道,“這不就成了,既然不好走,那就不如暫且留下,也能多一點時間觀察你們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青蓮左右使,三個大劍師齊齊開口說道,“隻要衛道子能加入我們,自然就會知道我們到底有什麽秘密。”
衛韜麵上笑容愈發溫和“如果我不想加入你們呢?”
還是五人齊齊開口,“今夜衛道子與我們相遇是因,對應的便是和我們同心歸一的果,正所謂因果循環、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哢嚓!
哢嚓哢嚓!!!
以這堆篝火為中心,地麵的磚石寸寸碎裂。
還有密密麻麻的蛛網向外蔓延出去,刹那間遍布了整個殿堂。
甚至連同牆麵,梁柱,屋頂,都被蛛網附著爬上。
氣息陡然凝滯。
篝火無聲熄滅。
整個道觀頓時陷入到一片黑暗死寂之中。
六道身影卻依舊在內凝立不動。
誰都沒有說話,更沒有暴起出手。
仿佛變成了六尊神像,位置卻是從後牆被移動到了大殿中央。
哢嚓!
又有一聲輕響,從房頂的瓦片傳來。
道觀內唯一保存尚好的建築,已然到了破碎崩塌的邊緣。
嗡!
鼓囊囊的包袱下麵,三柄鏽劍自發顫鳴。
同時飛入三個劍師手中。
聞衍和梵慈雙手結印,仿若青蓮綻放,瓣瓣盛開。
咚!
忽然一聲沉悶心跳,壓過了花開劍鳴,回蕩在黑暗虛空之中。
衛韜雙手握元胎拳印,整個人的氣勢不斷向上攀升。
雙方氣機交織糾纏,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幾聲慘叫自遠處響起。
剛剛離開的劍客,和他的幾個弟子,終究是沒能走掉,全部倒在了荒野雪地深處。
一個身材佝僂,須發皆白的老者拭去唇邊血跡,朝著那座破敗道觀緩緩前行。
他的動作看上去慢吞吞的,完全就是個已經到了風燭殘年的耄耋老人。
但如果仔細觀察片刻,便會發現他仿佛並不存在於黑暗風雪之中。
那道蒼老的身影若隱若現,忽明忽暗。
總是突然消失,又毫無征兆出現在另一處地方。
每次顫巍巍邁步,都會席卷狂風驟起,跨過至少幾十丈的距離。
卻沒有在雪地中留下什麽痕跡,最多隻有零星幾個極淺的腳印而已。
而隨著老者的靠近,狂風呼嘯,席卷冰雪而來。
刹那間便衝破黑暗,降臨到了破敗道觀近前。
轟隆!
勉強維持的大殿就在此時坍塌。
牆壁斷裂,梁柱折斷,屋頂墜落、稀裏嘩啦掉在地麵。
蕩起大蓬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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