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者後便知曉的事實,但直到此時此刻,才算是真正想清悟透了其中的深意。
不管用什麽手段,隻要能讓越來越多的人成為黑暗行者,那麽黑暗之淵靈意便能越來越強,這才應該是他所追求的主要目標。
至於那些人是不是禮敬黑淵,又是如何成被迫成為了黑暗行者,其實一點兒都不重要,最多隻能算是些不值一提的細枝末節而已。
在禪心看來,他以前一直沒有繞過彎來,或許也和他自幼時便成為密教弟子有很大關係。
前期禮敬梵天,後麵禮敬黑淵,從頭到尾都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逾越之舉。
然後在此基礎上推己及人,便下意識地認為其他黑暗行者同樣應該如此。
所以才會耗費了極大時間精力,最終卻收效甚微,甚至可以說是一無所獲,從根本上違背了所發宏願的真意。
“你說我,與黑暗之淵有緣?”
中年女子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禪心麵帶微笑,緩緩說道,“沒錯,你與黑淵有緣,所以才能與我在此時此地相遇。”
“但是,我是大周人士,而且還是靈明山的……”
中年女子斟酌著言辭,控製著語氣,生怕一個不好便會惹得這位武道宗師發怒。
可惜山主精神狀態不對,來到九聖山附近後便一人獨行,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然有著身為陽極大宗師的山主在側,她又何必如此懼怕一個黑淵武者?
禪心一抬手,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我說你與黑淵有緣,你便與黑淵有緣。”
“隻要助你成為黑淵行者,之後你愛做什麽就做什麽,隻要不與其他行者發生衝突,還能一直保持活著,便算是功德圓滿。”
“你們黑暗之淵,竟然這麽好說話的麽?”
她不由得一怔,心中念頭急轉,甚至開始覺得對方是不是腦子有病。
“黑暗之淵高高在上,俯瞰眾生,你又有何德何能,可以和黑淵靈意直接對話交流?”
禪心暗暗歎息,對麵前這個靈明山玄感武者的評價,陡然又向下降了一層。
她癡傻呆愣,何止是沒有慧根,簡直就是沒有一點兒慧根。
但是,她卻又是個玄感境界的武者,這就已經足夠了。
想到此處,禪心麵上再次浮現拈花微笑。
他剛要開口說話,身體卻是毫無征兆一顫。
緊接著,他低頭看向自己少了一截尾指的左手,眼神表情抑製不住充滿震驚。
“我的那截指骨正在接引黑暗之淵靈意,連帶著讓我本人都獲益匪淺,簡直完全超出了想象的意外之喜。”
“這種程度的黑淵靈意湧動,那個承載著梵天惡意的橫練宗師到底做了什麽,簡直比我這個黑暗之淵眷顧者都要更加恐怖。”
“難道他並沒有騙我,所說的話都是事實,真的對黑暗之淵敬仰萬分,誠心誠意想要成為黑淵靈意眷顧之人?”
禪心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凝神靜氣平複心緒。
甚至對身前的女子不聞不問,直接便晉入到了物我兩忘的入定狀態之中。
“指骨接引的靈意還在不停暴漲,甚至已經讓我看到了更進一步的曙光。”
“可惜還不夠多,能再多一點嗎?”
“果然又多了,他還真是厲害啊。”
哢嚓!
就在此時,忽然一聲脆響。
仿佛在禪心意識深處直接蕩開。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將身前雪地塗抹成一片殷紅。
“不,太多了!”
“他怎麽能承受得住,為什麽還不停下來!”
禪心陡然睜開眼睛,鮮血從七竅中歡快湧出,順著麵頰滑落下來,將他原本俊秀的容顏映襯得猶如厲鬼一般。
“太多了,我受不了……”
他喃喃自語,剛一張口便又是大團鮮血噴出。
整個人的氣機變得狂躁暴亂,明滅不定。
中年女子呆呆站在那裏,怔怔看著忽然陷入瘋狂的年輕番僧,被越來越狂躁暴亂的氣機震懾得一動不敢稍動。
片刻後,她看著對方急速離開,刹那間便消失在視線盡頭,心中念頭繁雜紛呈,過了許久都沒能真正回過神來。
“這人腦子有病,精神絕對有問題。”
她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喃喃自語著道,“果然是不瘋魔,不成活,這些破開玄感妄念,成就武道宗師的人物,有一個算一個,好像都有些不太正常。
所以說,我也必須先瘋一個,才能像他們那般天人交感,成就武道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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