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四甲子後的今天,還能從冰冷堅硬的棺材裏爬出來,就值得讓他們為自己浮一大白。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他們的運氣似乎有些欠佳。
兩百年前被大周國師擊殺首領,打崩組織,不得已隻能跪地投降,為了周朝的建立浴血拚殺,以此才換來性命血脈的延續。
百年前,又被武帝死前登臨九聖山,一掌拍碎蘇醒的願望。
直至今時今日,在這個風雪交加的下午,也是在那位先生的不懈努力下,他們好不容易趁著帝屍北上的機會扒開了棺蓋,卻又一頭撞到了教門三道子的手上。
衛韜垂下眼睛,頗多感慨歎息。
一時間甚至有些意興蕭索,就連心中殺意都在不知不覺間散去大半。
“九聖之靈,生於山中,正如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淩荃慢慢說著,緩緩抬起手臂,雙手在身前合於一處。
他九指張揚,一指隱匿,結出一個看上去有些詭異的印訣。
悄無聲息間,淩荃渾濁的眸子亮起幽深光芒。
與此同時,石棺上方緩緩浮現出一尊糾纏扭曲的影子。
刹那間灰霧湧動,鬼哭狼嚎,將石棺上下四方盡數籠罩。
衛韜麵無表情,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任由淩荃將法印慢慢落向自己的身體。
他甚至還有餘暇低頭,看了眼那隻枯瘦如柴的手臂。
淩荃則凝神聚力,伸九屈一的印訣無聲落下。
不過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大意。
作為經過亂世,不知道在死人堆裏滾過多少次的人,淩荃自然不可能輕信一個才剛見麵的陽極橫練大宗師。
而且是如此年輕的宗師。
肯定要將此人當成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多麽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隨著雙方距離的接近,淩荃心弦越來越繃緊,隨時做好了應對一切突然狀況的準備。
但事情的發展似乎有些出乎預料。
他竟然從頭到尾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便已經將法訣落下,印在了這位陽極橫練宗師的身體上麵。
“不管你是不是陽極橫練大宗師,也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隻要被老夫的九聖之靈入體,那就隻能成為我的傳人,為我帶來全新的生機。”
直到此時此刻,淩荃眼底才閃過一絲喜色,毫不猶豫引動九聖之靈。
轟!
陡然灰色霧氣爆發湧動。
浩浩蕩蕩猶如浪潮,一波波衝擊著衛韜的身體。
又像是組成了一隻密不透風的牢籠,將他整個人完全包裹在內。
“此人竟然真的沒有任何異動!”
“所以說,他確實是被當今九聖門主引薦而來,一心一意要接納九聖之靈入體的?”
“平白無故就能得一陽極橫練大宗師,看來真的是上蒼也在助我成事。”
“嗬,我自是知道牧弼的心思,不過他一向都是這種瞻前顧後、畏畏縮縮,想要收獲卻又不敢冒險壓上的陰沉詭秘性格。
所以才會將如此好事直接推掉,要是他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肯定會不顧麵皮要與我爭搶。”
淩荃心中動念,再次催動力量。
轟!
無數灰霧自其周身狂湧而出。
然後全數沒入到衛韜體內。
不遠處的石棺內,牧弼緩緩轉頭看來,目光中充滿疑惑詫異。
他思來想去都不明白,這個一看就非是凡人的陽極橫練宗師,竟然真是誠心誠意來投。
原本還計劃著讓淩荃頂上,他則在一旁伺機準備偷襲。
如此既不用直麵可能存在的危險,在將對方拿下之後,又有了和淩荃討價還價的餘地。
但是,他也是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竟然會如此順利。
順利到了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所以說,便宜都讓淩荃占去,他從頭到尾連毛都沒能撈著一根。
“果然不愧是陽極橫練宗師,能夠吸納如此多的九聖之靈入體。
這樣的話,淩荃作為此人的靈師,隻需要通過秘法回收一小部分聖靈,就能讓自身恢複許多生機活力。”
牧弼緩緩閉上眼睛,隻是心中的一點嫉妒之情,卻無論如何都難以壓製下去。
“恩!?”
“淩荃這是在做什麽?”
“在短短時間內,便釋放出如此洶湧磅礴的九聖靈意,他這是瘋了麽。”
“難道為了自身更快恢複,他竟然連難得一見的陽極橫練大宗師都要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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