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女深吸口氣,努力平複著情緒。
衛韜點點頭,一把扯掉了明烈將的衣袖。
手心手背一片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睛,兩隻手臂同樣如此,甚至還一路向上延伸出去,開始占據了肩膀的位置。
見此情況,就連衛韜也有些看不下去。
雖然沒有再掀開衣服檢查身體,但他已經可以想象得到,恐怕明烈將全身上下都已經遍布這種密密麻麻的猩紅豎瞳。
甚至連口腔內壁亦是如此。
到處都是擠在一起的眼睛,還在不停滴溜溜眨動。
青女喃喃自語,“妖魔之血,在他體內已經失控了。”
“所以說,他現在還是人嗎?”
衛韜的聲音很輕,也很柔和。
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卻又像是在征詢她的意見。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青女聽到之後,卻陡然被極大恐懼籠罩身心。
就連地上這具令人頭皮發麻的軀體,也無法再讓她有任何的不適。
“他,他,我……”
青女一句話堵在喉嚨,哪怕是七年前那次被敵人暗算圍殺,於生死一線間拚死闖關,都沒有現在這般猶豫遲疑,焦慮糾結。
“他怎樣,你什麽?”
“有話就好好說出來,嘴裏不要含著東西一樣。”
他的聲音愈發輕緩,甚至還有些說不出的溫柔。
但落入青女的耳中,卻讓她恨不能一刀捅死自己。
此時此刻,青女多麽希望自己嘴裏真的含著什麽東西,最好是張不開口,無法說話那種。
如此也不用再繼續忍受,這種難以描述的痛苦與煎熬。
終於,她深吸口氣,以極大的努力開口說道。
“回先生的話,他還是不是人,其實並不能由他來決定。”
“而是應該由先生您來決定。”
“您說他是人,那他就是。”
“您說他不是,那他肯定不是。”
一陣難言的沉默過後。
讓青女長鬆口氣的聲音終於響起。
“青女姑娘說的不錯,這才是正常人應有的思維方式。”
“剛剛我想問題有些走神,差點兒便被妖魔之血的變化影響了思緒,鑽到牛角尖裏脫不出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黑暗已經完全籠罩大地。
而在風雪深處,卻清晰可見無數紅點,忽明忽暗,又若隱若現。
這是在明烈將身上長出的豎瞳。
隔著很遠都能看得清楚分明。
明烈將現在還沒有死。
卻也不能算是活著。
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神智,淪為了隻憑借本能行事的野獸。
但妖魔之血帶來的變化還未停止,依舊在由內而外影響著他的一切。
衛韜從一個苜枝族武者那裏找來袍服,將明烈將包裹嚴實,隻露出原本的兩隻眼睛。
再用蛛絲將其牢牢捆縛,交給青女觀察後續的變化。
隊伍開始繼續向北而行。
別處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而以衛韜為中心的數丈方圓,則熱氣騰騰,恍若春夏。
他不徐不疾,緩步前行。
逐日一次次發動,將所有嚴寒都驅逐殆盡。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每一步的落點就變得愈發精確,就像是用尺子丈量過一般,不多不少都是兩尺半的距離。
更重要的是,在走過的路上,地麵多出一行筆直的燃燒腳印。
雖然數個呼吸後便當即熄滅,卻在黑暗中給人帶來一種綺麗魔幻的感覺。
衛韜眼睛半開半闔,雙手置於身前。
掌根輕觸,十根手指各自分開,沿著不同軌跡向上伸展,模擬出火焰燃燒的形狀。
這是青蓮教的法印,卻被他用來修行逐日術式。
反正紅蓮業火是火,逐日帶來的明火也是火,在“皇極經世、混元歸一”的融合下,兩者就這樣被強行捏到了一起。
無聲無息間,一朵淡金火苗悄然顯現。
出現在雙手結成的法印之間。
隨後冉冉升起,懸停在與他眉心平齊的高度。
忽然噗的一聲輕響。
火苗存在了數個呼吸,便自行消散虛空。
無悲無喜,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衛韜又一次開始重複之前的動作,直到淡金火苗生出,然後再次消散於黑暗風雪之中。
一次次的明火漸生。
一次次的消失無蹤。
時間一點點過去。
衛韜也不知道到底重複了多少次,直到連他都感覺到了精神上的疲憊,才終於停了下來。
每一次推演實驗,他弄出的火苗都沒能存在超過十個呼吸時間。
更重要的是,一旦離開身體,火焰就會變得極不穩定,很容易被一陣寒風,幾片落雪改變影響了形態。
“如此看來,想成為一個法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逐日,果然是所有人口中的垃圾。”
“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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