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拿起水袋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同行有時候是冤家,但最好別弄成不死不休的仇家。
所以說,不管這位到底是怎麽忽悠住了晏家小姐,能一路走到現在也是人家的本事。
何況他也是拿錢辦事而已,既然和這位隻是萍水相逢,自然不能做那擋人財路的蠢事。
老者想到此處,便當即找了個借口,朝著更遠處走去。
年輕女子深深看了晏綾一眼,也跟著轉身離開,迅速消失在了兩人視線之外。
“衛先生,我們就在這裏,還是往更深處去?”
晏綾沉默許久,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這裏人太多,我們換個地方。”
衛韜環視四周,看著三三兩兩的晏家子弟和靈植師,目光落在沒什麽人前往的一條小路上麵。
兩人一前一後,在幽暗地底快步前行,直到附近空無一人才終於停下腳步。
晏綾在不遠處觀察警戒。
衛韜則再次來到一條青色根須近前,靠近那些灰色斑紋仔細觀察。
無聲無息間,第一靈紋悄然顯現。
破限八段的靈絲蜿蜒遊轉,沒入那條根須之內。
衛韜閉上眼睛,深入體悟感知。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仿佛變成了一尊人形雕像。
不知道多久後。
衛韜緩緩籲出一口濁氣,睜開的眼睛裏透射出疑惑的光芒。
“你有沒有嗅聞到燒焦的味道?”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晏綾,思索著慢慢說道,“除此之外,有沒有宛若厲鬼的淒慘哀嚎,一直在耳邊不停回蕩?”
晏綾一頭霧水,搖了搖頭,“回先生的話,我這裏一直很安靜,也沒有聞到任何其他的味道。”
“竟然沒有嗎?”
衛韜微微皺眉,第二靈紋悄然浮現虛空。
但就在刺入青色根須的前一刻,卻又猛地停了下來。
雖然這東西看著有些誘人,但覆蓋表麵的灰斑卻又讓他望而卻步。
就像是再美味的食物,如果出現了奇怪的變化,在沒有弄清楚原因,搞明白對身體的影響之前,任誰也不敢隨便將其送入口中。
沉默片刻,他又接著問道,“神樹出現這種情況,已經有多長時間了?”
“具體多長時間我也不太清楚。”
晏綾陷入回憶,“不過從半年前開始,幾位族老便已經不讓人登上神樹修行,原本最近該采摘的靈果,也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你們的靈植師耗費了半年時間,也沒有將問題徹底解決,他們甚至無法找到問題的原因。
所以才會從外麵邀請更多靈植師前來,甚至將之當做與遴選相關的任務發放,試圖以廣撒網的方式,尋找可以解決問題的人。”
衛韜說到此處,轉頭朝著來處看了一眼,“晏瑢呢,剛才在人多的地方好像沒看到她。”
“回先生的話,晏瑢並沒有跟著大隊一起下來,她好像被二族老叫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
衛韜本想找到晏瑢,看能否從她那裏得到更多的信息,此時便也隻有作罷。
片刻後,他又換了一道根須,開始新一輪的研究探索。
時間一點點過去。
地底沒有黑白之分。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從一道狹口鑽出,出乎預料又與其他人碰到了一處。
衛韜便在此時停下腳步。
意識深處仿佛還在回蕩著淒厲哀嚎。
以及那種猶如燒焦的味道,同樣在鼻尖一直縈繞。
即便是已經將靈紋完全收回,也沒有像之前那般消失不見。
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有些憔悴的中年女子。
她衣服皺皺巴巴。
頭發像是雞窩,也亂成一團。
還有股撲鼻的餿味,隔著幾步距離便能聞到。
身為一個靈術師,能邋遢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進行過打理。
“你們是?”
中年女人睜大滿是血絲的眼睛,目光中滿是虛弱疲憊,開口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幹澀沙啞。
“你是龔枂前輩!?”
晏綾一臉驚訝表情。
“我是晏綾,晏崇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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