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透過傷口清楚看到內裏的髒腑。
除此之外,還有密密麻麻的黑點,在傷口內外不停進進出出,就像是在血肉中灑了大量芝麻一樣。
監察者對此恍若未覺,依舊機械僵硬不斷邁步向前。
她似乎沒有看到一葉扁舟的存在,徑直朝著船頭撞了過來。
雙方距離迅速靠近。
衛韜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
因為直到現在他才真正看清,在監察者身體內外進出的“芝麻”,竟然是難以計數的細小蟲蠆。
它們擁擠著,湧動著,拚命從她的血肉中汲取養分,用來生長發育以及瘋狂繁殖。
從見到監察者開始,到雙方迅速靠近的極短時間,它們肉眼可見變得更加密集,幾乎已經占據了她的全部身體。
“還真是讓人意外的發現。”
“沒想到進入絕望戰場沒多久,便遇到了一位曾經的同事。”
衛韜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聲音帶著一絲悲天憫人的感慨歎息。
“這位監察者身受重創,還要被那些惡心至極的蟲子吸血折磨,落得個龍遊淺灘被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淒慘結局,實在是讓人有些看不下去,不幫她脫離苦海吾心委實難安。”
唰!!!
還在說話時,一根黑鱗觸須閃電般從蓑衣下方飛出,無聲無息沒入監察者僵硬扭曲的身體。
她卻隻是一個踉蹌,依舊沒有停下腳步,麵無表情繼續朝著渡世之筏靠近過來。
似乎是“嗅聞”到了更加濃鬱的生命氣息,那些密密麻麻的蟲蠆頓時變得更加興奮狂暴。
它們紛紛從棲身的血肉深處鑽出,瘋狂擁擠湧動著,覆蓋籠罩在黑鱗觸須表麵。
唰唰唰!
刹那間又是幾條黑鱗觸須飛出。
分別刺入監察者的眼眶和心髒。
仿佛是插進了吸管一樣,又像是植物根係開始汲取養分,殘破扭曲的身體肉眼可見變得枯萎幹癟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血色沼澤再次恢複平靜。
就連密密麻麻的蟲蠆,也一並被黑鱗觸須吞噬吸收,甚至沒有一星半點兒殘留。
衛韜輕輕呼出一口濁氣,低頭注視著指尖上的幾隻蟲子,眼神表情若有所思。
“這些蟲子看起來惡心,吃起來的感覺竟然相當不錯。
不僅營養要比監察者更加豐富,就連吸收消化都順暢無比,幾乎不用消耗什麽時間精力。
更重要的是,在它們小小的身體裏麵,甚至還蘊含著與這片血獄密切相關的氣息,也就意味著這些蟲蠆或許能直接以血雨沼澤為食,而且不會被一點點侵蝕影響真靈神魂。”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衛韜想到此處,轉頭朝著恭敬肅立的幽觸望去,“這些乖巧可愛的小東西,你對它們了解知道多少?”
“乖巧可愛的小東西,魔蟲竟然還能有這樣的形容?”
幽觸看著那隻蟲蠆,眼角唇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如此猙獰可怖的家夥,隻要在受傷時被它們趁虛而入,便有如附骨之蛆難以清理祛除,極大延緩了恢複痊愈的速度,傷勢嚴重的情況下,甚至有可能被它們一點點吸幹而死,整個過程絕對淒慘無比。
結果陛下竟然用靈巧可愛來形容它們,眼界見識果然非同一般,不是我這樣的普通生靈能夠相比。“
剛才從頭到尾旁觀監察者之死,再聯想到之前在絕望戰場的經曆,頓時讓他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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