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艱難抉擇

“選,選一個......”他的聲音抖的厲害。


房內,幾乎脫力的江暮璃眼前已是一片虛無。


身子的痛早已超過她所能承受界限,她躺在床上喘著粗氣,隱隱約約聽到穩婆在門口說的話。


“孩子,我要孩子,救我的孩子。”


穩婆回頭看了她一眼,麵上愈發焦急了。


裏頭產婦要保孩子,可是外頭還有一尊大佛,他不發話,她哪敢擅自做決定!


“王爺,您快些做個主意來,孩子橫在母體內,時間久了兩個都保不住了!”穩婆壯著膽子催促,耳邊又斷斷續續傳來江暮璃虛弱的聲音,咬著牙又道,“王爺,產婦,產婦說要保小!”


聞言,蕭允言下意識怒斥:“荒唐!本王不許她這麽做!”


他咬了咬牙,道:“給本王保大!若是出了意外,本王要你們所有人都陪葬!”


他狀似癲狂,用盡全力的嘶吼聲仿佛要將他的力量抽盡。


蕭允言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原本在院子裏忙碌的小尼姑們,皆被他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發白。


昏沉中的江暮璃睫毛微微一顫,看著穩婆靠近的身影,虛弱的道:“孩子,我要孩子。”


那是江家最後的骨血,留下他,她才可以安心的去地下賠罪。


她這一世做了那麽多錯事,到了了,總不能讓江家絕了血脈。


她攥著被褥的手漸漸鬆了力氣,最終眼前一黑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早已過了整整三日。


她一睜開眼,便瞧見蕭允言坐在一旁睡著了。


他似乎極為憔悴,堅硬的下巴上冒著青黑的胡渣,發絲淩亂的垂在耳邊,似乎久未打理。


江暮璃試著動了動,隻覺得渾身痛的徹骨。


她忽然想了起來:“孩子,我的孩子呢!”


吱呀一聲,門口有人推門而入。


“施主,你總算醒了。”廬靜師太麵露欣喜。


“師太,我的孩子呢!他在哪?”


“他......”


“暮璃,你醒了!”


一旁的蕭允言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看見她的時候,眼裏滿是光亮。


江暮璃顧不得他在此,拉著廬靜師太再三追問。


師太一臉難色,她心下覺得不好,又看向蕭允言。


“暮璃,孩子......孩子還會再有的。”


轟的一聲。


江暮璃睜大著雙眼看著他,怔愣了好一會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瞬間,四肢百骸的涼意蔓延至全身,身子裏的力氣刹那間被抽離。


她一下子癱軟在床上,雙手顫顫巍巍的撫上平坦的小腹。


“不,孩子還在!孩子還在!你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孩子還在!他還活著!”


“暮璃!孩子已經沒有了!”


他猩紅著眼眶,隻覺得酸澀感自鼻尖攀岩而上。


“蕭允言!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她分明說了要保孩子!為什麽孩子還是沒有了!


“蕭允言!你殺我江家滿門還不夠!還要絕我江家後人!你這個......”她發瘋似得打他,用盡全力的罵他,卻仍擋不住虛弱的身子,一陣頭暈眼花後她便昏了過去。


“暮璃!快,去請大夫!”


蕭允言小心翼翼的將她安放好,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上滿滿的淚痕,心就好像皸裂一般,苦澀,又痛的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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