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了解妹妹,當知道昭兒定不會行此等事。”
老皇帝臉上陰雲密布,停頓了許久,未發一言。
李慕昭跪在一旁,低垂著腦袋,混沌的腦子高速轉了起來。
是誰?為何要在桂花糕裏下毒?
為何偏偏是十八哪塊糕點有毒?
他不會是要害我,否則不必隻在一塊糕裏下毒,所以對方目標必定就是十八。
李慕昭看了一眼那塊有毒的糕點殘角,那是兔子的耳朵,李慕昭驚心,難道那人是吃準了十八會挑那塊兔子狀的?
不,不對,這糕來的突然,是陛下所賜,常公公親自去拿的,他這麽精明的人,不可能假他人手,要下毒的人也不可能料得到這桂花糕裏就有兔子形狀的糕點。
還有,為何皇後直指自己,卻不疑禦廚和端點心來的常公公?就算她與自己積怨已久,認定自己嫌疑最大,可親子被害,她也不會放過一絲其他可能,除非……
李慕昭閉了閉眼睛,除非,這毒是有人在十八接過糕點後才下的。
眾人皆覺得如今十八是皇後最後的依仗,斷不會聯想到她這個母親,她倒是能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李慕昭回憶了皇後今晚整場的表演,先是當眾挑明與自己不合,而後派人攻擊自己的恃寵而驕,之後十八皇子中毒,所有人都覺得與自己有關。
當真是好狠的手腕。
見到自己兒子在大殿上神采奕奕說著自己如何作畫時,握在袖子裏攥緊的手算什麽?愧疚嗎?
剝蝦喂湯,悉心為他拭汗,算什麽?最後盡一次母親的責任嗎?
皇後為什麽這麽做李慕昭想明白了,老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等不到她的小十八長到可以與她兄長一較高下的年紀了。當初廢太子李旻在東宮時,王家門庭若市,如今王家一個隻有一個稚童皇子,即便再度得勢,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重新站回他們的陣營的。
隻有孤注一擲,讓李旻回朝。
如何讓天子開這個金口?
陛下追封宸淑儀對皇後心中有愧是個前提,李元昇獻兄弟合畫的白虎圖是個鋪墊,皇後喪幼子能引陛下惻隱才是關鍵。
順便還能除了自己這個礙眼的公主。
一步一步,籌謀得當。
李慕昭看著皇後滴滴答答的淚珠打濕的地麵,心中想道,那裏麵到底有幾分真心呢?
“父皇,女兒願在查清下毒之人前自囚於天牢,以證清白。”李慕昭跪伏在地上,“請父皇恩準。”
“昭兒!”李晏成焦聲喊道。
“好!”老皇帝開了金口,“昭兒既有此意,朕便準了,天牢倒是不必,先委屈在昭雲殿禁足,查明真相前不得離開。”
“謝父皇!”李慕昭給高台上的陛下又叩了一首,趁著伏地的姿勢,將藏於小指甲縫內用魚膠固定的解千愁囫圇吞下。
這萬金一兩的異常難尋奇藥可延緩百餘種毒的毒性,本是她隨身帶著防範保命而用,卻不料做了這個用處。
解千愁,解毒治病算是解了千愁,聊無生念的人用來自盡也算是解了千愁。
沒中毒的人吃了它,它便是烈性的毒藥,症狀倒與那小十八最後呈現出來的十分相似。
這是最後的辦法了,賭上自己一命掙得清白,總好過成了他人板上魚肉,任由他人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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