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卻像感覺不到似的自顧自說道:“我最厭惡桂花糕,所以從來沒給他吃過,那日見你吃的香,他果真眼饞……”
李慕昭聲音冰冷:“攤上你這麽個娘,當真是命苦。”
“你說的對,我的元昇命苦,”皇後扶著棺背靠著滑坐下去,接著道:“剛懷上元昇的時候,我歡喜的很,時隔十五載,我又有了自己的孩子。前有旻兒,所以不在乎這個孩子是男是女,我歡歡喜喜地給他配了長命鎖,隻想著讓他未來一輩子平穩順遂。”
“可是就在我八個月的時候,陛下要登泰山,陛下說,顧忌到我的身子,可留在宮中休養。可是,”皇後咬著牙,“我怎能不去?我是國母,自然是要跟陛下執手一同登頂的。”
“荒謬。”李慕昭冷嘲。
“是,你就當荒謬吧,你不坐在我的位置上,你根本就不知道手執風印意味著什麽!”皇後瘋癲的說道,“我盼望著元昇能夠乖一點,安安穩穩地待我回宮再出生,可是偏偏在半路上他就鬧著要出世!”
“我躺在路邊紮的簡易帳篷裏,身下隻有草席,兩個穩婆,幾銅盆的熱水,”皇後咬牙說道,“身旁進進出出的人帶進的泥水濺在我的臉上,我期待已久的孩子,在出世的那一天,把我一直以來維持的尊嚴踩在了腳下。”
“產後汙穢,陛下終究是執了別人的手上了泰山。”皇後說道,“我隻得抱著元昇在山下休養。從那以後,我見到了元昇就會回憶起那一天。”
“母後與我說這些事什麽意思。”李慕昭冷冷地打斷他,“難不成還指望我心生理解嗎?”
“那倒不是,”皇後閉了閉眼,“隻是今日說出來痛快,而恰巧在我麵前的人是你罷了。”她扶著棺材重新站了起來,擦幹眼淚,理了理鬢角,又找回了皇後的端莊和矜持:“我總歸要下地獄的,到時自然會千百倍的還給元昇。”
“你要還,也得別人想要。”李慕昭見著那兔子耳朵漸漸湮滅在火中,冷聲道:“我來是為了看看元昇,如今香上過了,慕昭就先告退了。”
“李慕昭!”皇後在她背後喊了一句,李慕昭停下腳步,又聽見皇後繼續說道,“今日看在你來看望元昇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話。”
“今天可真是好日子,了然大師要送我箴言,娘娘也要送?”李慕昭道。
“千麵是萬丈懸崖,踏錯一步,屍骨無存。”皇後捏著帕子擦了擦眼淚,淚痕抹去宛如麵具的裂紋被修複,她又擺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尊貴姿態,一字一句的說道,“昭兒與那蕭將軍感情倒是真不錯,不知陛下知曉了會如何作想。”
李慕昭心下一凜。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