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恍惚,她以前也這般烤過魚的。
那時南煙閣剛剛開業不不久,作為出了巨資的掌櫃,李慕昭沒事就會去視察一番。明明笨手笨腳地給自己抹粉,僵著一張臉學習如何笑臉迎客,李慕昭就在二樓的亭台上看著,笑得咯咯打滾。
“你這樣怎麽才能讓千麵玲瓏人答應收你為徒哦,”李慕昭脫了鞋襪坐在後院的荷花池裏嬉水,“那王老爺看到你臉都僵了,要不是秋秋及時頂了上去,我看我們南煙閣的財政又要雪上加霜了。”
明明伸手往水麵上一彈,一尾大魚就被他彈了上來:“反正我餓不死,也不怕你向我討債。”
“得了,我真是虧大了。”李慕昭插著手說道,“我可是花了重金才從各地攢了這麽一屋子郎君給你當老師的,唉,指望你給我學成歸來長長見識要到什麽時候哦。今個這魚怎麽做?紅燒還是清蒸?”
“烤著吧,”明明挽水把臉上的殘粉摸淨,挽起袖子,“我親自來,給你瞧瞧我的手藝!”
二人幹脆就在池塘邊搭起爐子,明明削了根樹枝把魚穿起,教起李慕昭如何將魚烤透,不多時又嫌她笨手笨腳,支使她去夥房取了鹽和其他調料,再一會二人就吃上了香噴噴的烤魚。
“你到底為啥一定要學易容術?”李慕昭燙的話都囫圇說不清楚,“連琅派的首徒,就算你已經被逐出師門那也是江湖響當當的一號人物,你看看那天來找你尋仇的大胡子,看到你的模樣人家都嚇呆了,我騙他說你是閔一銘大俠的孿生弟弟他都信了。”
“有人易容是為了騙人,我是為了躲人。”明明就著烤魚喝了口酒,“你知道千麵玲瓏人除了易容外還有一項拿手絕活是什麽嗎?”
李慕昭搖頭。
“他們也最善尋人。”明明道,“普通人即便換了身份隱匿相貌也改不了自己的某些習慣,千麵玲瓏人最擅長的就是發現這種小習慣,抽絲剝繭的分析你的性格,處事習慣,行蹤規劃……隻要他們想,往往能比你老娘還了解你,若是被他們盯上了,你就再逃不脫了,他們若想控製你自然也易如反掌。”
“他們?千麵玲瓏人不是一個人?”
“千麵玲瓏人是一個人,但他還有徒弟,而且多的很。”明明盯著水麵,不知在想些什麽,露出一個自嘲的笑,“他的徒兒可是好手段,攪得江湖紛擾不止,逼得我走投無路。”
“你躲的那位就是千麵玲瓏人的徒兒?”
“是了,我逃到哪,都能被她找到,實在沒辦法了就想了這麽個蠢辦法,”明明低斂了眉頭,“我要是也學得了千麵玲瓏人的易容術,或許就能真正避開她了。”
“追你追成這樣?”李慕昭驚道,而後又放低了聲音,“那他現在找到你了嗎?”
“當然,”明明道,“或許是秋秋,或許是花花,或許是迎春閣的舞姬,也可能是對麵春意坊的嬤嬤,人家本事大的很,知道我厭惡她,就用這種方式來惡心我。”
“你都不知道是誰你怎麽知道他一定在附近,”李慕昭八卦之魂熊熊燃起,“你們心有靈犀?”
“心你個頭,”明明道,“早上房前一支花,晚上枕下一封信,憑空出現嗎?”
“你確定你們是有仇?”李慕昭扒著他問道,“這又是花又是信的,我看跟李決追翟尚書家的二小姐一個手段啊!”
“血海深仇,”吃完的魚骨到了明明手裏也成了利器,隨手一甩便把一旁的牡丹花全給削了下來,“偏偏我還不能殺他,”他慘笑著道,“我能怎麽辦,我恨不得她死,又不能讓她死,除了躲,還有別的法子嗎?”
李慕昭怔怔看他,二人再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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