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朊嘴一撇,就要哭出聲來:“阿爹死了,哥哥不見了。”
“怎麽回事?”
小姑娘的哭聲引來了掌櫃的,掌櫃的心疼的拿了塊帕子給阿朊擦了擦淚,把她抱到腿上:“打擾幾位了,這女娃娃命苦,一月前她所在的村子遭了大災,全家都死了,後來餓昏在我客棧門口,我見她可憐,就抱進來給她口飯吃。”
李慕昭神情一僵:“我之前見著這孩子她家裏還好好的……”
“誰能想得到呐,”那掌櫃歎了口氣,“這世間不太平,原本暮棲山上的那夥山賊為非作歹就夠讓人膽戰心驚了,後來好不容易被剿滅了,官府又來搜山,前前後後來了好幾撥人,藏在山上的流民也有不少被捉去做苦役了。再後來這娃娃所在的村落就莫名著了火,也不知道是官府那群老爺幹的,還是那群壽州逃來的流民報複。”
“壽州流民?是與壽州水患有關?”李慕昭皺眉。
“水患至今已有三個月,卻未有什麽緩解。如今流民四散,周遭縣城為防止城中動蕩,設卡不讓壽州的百姓入城。百姓沒有辦法,隻得繼續北上,沒想到如今已經到了上京附近了。”蕭霽歎道,“如今臘月寒天,他們沒有存糧,活不下去,隻得為偷為盜,周遭百姓也是怨聲載道,不少都與他們結怨,官府拿住一批災民就會直接送去做苦役。”
李慕昭心中一寒,數月前在禦書房中,壽州水患隻是太子與瑞王的交鋒的籌碼,殿堂之上他們再怎麽也無法做到與百姓感同身受,唉,隻是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拉過阿朊的手:“阿朊,你可見到了殺你阿爹的人是什麽樣子?”
“阿朊,你莫怕,你跟我姐姐說,她一定能幫你。”殷梟也安慰道。
小丫頭在老板娘的安撫下,抽嗒嗒的開始回憶:“那天哥哥從鎮上買了燒雞回來,爹爹拿棍子揍他問他哪來的錢,家裏就有人闖進來了,他們穿著灰色的衫子,手上都有大刀,為首的那個人新瞎了一隻眼……
李慕昭手中的的茶杯應聲摔落,咬牙切齒:“王鴻業!”
蕭霽按住她,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王家人在崖底遍尋李慕昭不得,已經開始搜查方圓十裏的村落,李慕昭聽聞此消息原本隻是幸災樂禍王鴻業做無用功,卻不想居然有村落為此受難,有人為此家破人亡。
“王小公子?我最近也聽到一點他的傳聞,”掌櫃眼神清亮,一邊安撫阿朊,一邊對李慕昭說道,“聽說他自從瞎了一隻眼後,性情越發暴戾,家中已有不少仆從受難。大概也是也是報應,他最近臉上又生了暗瘡,日日痛不欲生,而且因那隻瞎眼影響,他另一隻眼睛怕也是保不住了。王相最近可是急的很……不過這王小公子為何要與深山裏的農戶過不去?”
“這誰知道呢。”蕭霽搶在李慕昭前頭回答,麵不改色。
“也是,”那掌櫃笑了,“想來也是權貴們的爭鬥平白殃及了我們這些無辜小民,畢竟我們的命不值錢嘛……”
李慕昭神色一黯,不再答話。
酒杯撞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蕭霽對掌櫃的道:“掌櫃,我這酒都沒了,再幫我取點?”
掌櫃挑了挑眉:“好。”說罷,抱著阿朊便走了。
席間再無多話,殷梟惦記著阿朊,吃完飯便匆匆去了後院,李慕昭食之無味,直接把自己關在了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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