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派人去永安王府請他登門,蕭將軍既是灩灩的未婚夫婿,必定會出手相助。”
“對,對,有霽兒,”戴相聞言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當即喚了人去要去請蕭霽,隨後一想,又道,“不,還是我親自去找他,永安王府近日出了大事,以永安王妃的現在的狀態他未必能立即脫身,管家,備馬,我親自去永安王府。”
說罷,他再顧不上李慕昭匆匆奔出了書房。
李慕昭看著戴相倉皇的背影有些心酸,她原本還有很多事想要先問問戴相,如今這情形她也開不了口了。
她決定先去雲來院看看灩灩。
當初戴相安排李慕昭暫住雲來院就是因為雲來院與戴相書房有一條極為隱秘的小道連接,來往出入不易被他人察覺,此時倒是方便了李慕昭。她在雲來院住了兩月有餘,對這條小道十分熟悉,路上輕易避開零散的幾個家仆,輕輕鬆鬆就混了進去。
雲來院裏十分清冷,整間院子都飄著一股苦澀的藥香,聞得李慕昭心頭發緊。院子裏侍女很少,李慕昭瞧著還都是生麵孔,應該是戴相特意從外麵買進的新人,這些人沒見過戴家的大小姐,也不知道自己伺候的人的身份,自然就不可能透露消息給別人,照顧戴灩灩就會更安全。
她站在臥房前,有些躊躇,身後傳來湯碗落地的聲音,回頭看,一個小丫鬟驚慌失措地指著她問道:“你是誰?怎麽進來的?老爺囑咐過,這件屋子誰都不讓進!”
李慕昭笑笑以示安慰:“我是戴灩灩,今日剛回府,來看看你家主子。”這也是沒辦法,這事太複雜,也沒必要跟個小丫頭解釋的那麽清楚,李慕昭隻能繼續盯著戴灩灩的身份遮掩過去,“湯藥撒了,你趕緊去廚房重新做一份吧,我自己進去就好。”
“大小姐,”這小丫鬟也是個伶俐的,見狀立刻跪下,“老爺吩咐,誰都不可以進去的,奴婢不敢……”
“無事,父親那邊我去解釋,你今日權當什麽都沒見到,去廚房熬藥吧。”李慕昭語氣淡淡,但卻莫名讓這個小丫頭心生慌亂,不敢多話,瑟瑟跑了。
李慕昭徑直進了房間,穿過層層簾幔,就看見戴灩灩蒼白無力的躺在床上,床邊櫃子上還放著一張大紅的喜帕,李慕昭拾起一看,上麵的鴛鴦繡了一半,該是她在為自己的婚事做準備。
她頓時就覺得這喜帕十分燙手,匆忙放下,坐到戴灩灩的床邊,擰幹毛巾,給睡著的姑娘擦了擦汗。
“穆雲,你回來啦。”戴灩灩微睜開眼,輕輕勾住她的手,“你走了以後,我好想你。”
李慕昭心頭一酸,萬千句對不起堵在心頭說不出來。戴灩灩這樣的女孩子從小長在深閨,順風順水,鳳棲山上的那段經曆就是她人生最大的變故了,在她心裏,與她共患難的自己便是經曆了生死劫難的好姐妹,她又是這麽個善良性子,總會記掛著她。
但李慕昭這樣的人,每天在一堆髒爛事中打滾,養出了一副薄情冷漠的性子,對她而言,戴灩灩是戴相最愛的嫡女,是未來的永安王妃,也是上京城局勢中一顆棋子。從鳳棲山上到戴府再見,她對她也沒有一句真話,因為在自己心中,很多事都比戴灩灩來的重要。
可如今戴灩灩要死了,李慕昭卻突然覺得很傷心,上京城死了那麽多人,每個人都有該死的理由,可唯獨眼前的這個姑娘沒有,她是個乖女兒,是個好姐姐,期待著嫁給自己心愛的郎君,又為去了遠方的姐妹憂心,上京城就容不下這樣一個幹淨的人嗎?
李慕昭握緊了她虛弱無力的手:“嗯,我回來了,不走了,等你好了,我陪你去逛街市,挑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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