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很難理解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或者說,為什麽要這麽針對她們。可是,春生不理解,子政可以理解。
有些時候,並不是你不惹事,事情就不會來招惹你。在這普通人甚至不知道什麽是法律的時代裏,你就是真的可能什麽都不做,都會被處死。
“阿娘會被抓走麽?”
春生仰起頭,隻能看到子政白皙的下巴。
“會。”
子政給出了準確的答複。肯定會。不論做什麽,不論什麽原因。官府假民之羊被人吃了,那麽自然你這個替官府放羊的人就會受到懲罰。可能在現代人看來非常不合理,冤有頭債有主。可現在的年代就是這樣。
如果遇到了開明的官員,可能會針對情況做出不同的判罰。但是,又有多少開明的人呢?在這個九國戰亂不休的年代裏,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才是最基本的,最樸實的做官的道理。
春生沉默了好久好久,但是她真的覺得,眼前的這個漂亮的大哥哥能幫她。所以她咬緊了牙,抓住了眼前那握著韁繩的大手。
她知道自己沒什麽能回報別人的,但是,她也知道被官府抓走的人會有什麽下場。所以她隻能用顫抖的瘦弱的手放在子政的手背上。
可是她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沒有什麽語言的天賦,她把一切的渴求都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上。
子政低下頭,看到了眼這個黃毛小鬼。然後又看了看那個仿佛認命了的女人。他頭一次有點為難。
子政並不是太過於擅長拒絕。可他也不想剛剛出國就麻煩沾身。當然,別說是在這個九國相對和平。晉國即將進行權利交接的時候。
哪怕晉國和商國打得血流成河了,他隻要跑到晉國來一樣會被待為上賓。大家都是要麵子的。更何況延續了上千年的貴族優待?隻要不是戰場上,大家哪怕手下打生打死,還能一起坐下喝酒。
所以,其實隻要子政搬出自己的長平君的身份。別說一個小小的假民之羊了,就是他幹出來更糟心的事情。晉公也隻會笑笑當無事發生。
所以,這才是子政猶豫的地方。他可以很輕鬆的擺平一件事,甚至不用費力氣。更別說對自己有什麽危害。可是,他又不想出來闖蕩江湖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樣就沒意思了。
江湖人再大膽,還敢在知道對麵是九國公室的情況下動手麽?活膩歪了。
“哈哈!君子!隻要這件事,您不插手,裏宰肯定會給您想要的!”
看到被拖在馬後的,臉上帶著馬鞭抽出來的血痕笑著的男人。子政打心眼裏不喜歡他。伸手拍了拍黃毛小鬼的手,然後翻身下馬。
他沒有把刀拔出,對著這些普通人,沒有必要。
他走到了那婦人的身邊,仔細的大量了一眼。隻能說,一般貨色。這種姿色,就是進他的長平君府都有點困難。
“你認命了?”
婦人慘白的臉,想要努力擠出笑容。可是笑不出來,眼角的淚水劃過臉頰。沒有半分粉黛,反而帶著點灰塵的臉被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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