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但是我就是吃不下去。老師每日見到我總會說,政兒,你又瘦了。直到後來,才好些。知道了,吃不下飯,總是弱不禁風的。得吃飯。”
“飯不好吃麽?”
許黛眉覺得挺奇怪的,大家都是貴族,貴族的飯已經是頂級的了,怎麽會不想吃飯呢?
“算是吧,沒我想象中那麽好吃。後來,老師就會帶我去集市買糖葫蘆。”
“糖葫蘆?”
“對,用糖漿裹上山楂的串串。特別好吃,酸甜酸甜的。說到這,老師其實是個特別有意思的人。每次買了糖葫蘆,他總是讓我先吃。又不是沒錢,但是他隻買一隻。然後總有酸的,我就會咬一口就吐掉。老師就會拿過我的糖葫蘆,一口把酸的吃掉。酸的一張臉都皺在一起,還說,‘好酸,好酸!’然後再把下一顆咬掉一口,又神氣的對我說,‘好甜,這個甜。吃吧,小東西,老師對你這麽好,就給老師吃酸的!’”
“哈哈,你老師好有趣啊。”
子政也笑著點頭,腦海裏是自己三歲後,總是每天想著辦法逗自己笑的熊蘭。那時候,便宜老娘羋姬在代國和便宜老爹賞雪,羋姬辭世。從此老爹就很少回家。不是一個人走遍山川就是回到宮裏和自己的祖父聊天。
直到九歲之後,四國爆發河東之戰,商國大敗,棄河東十七城。自己的大伯戰死,然後是自家老爹,最後是自家的二伯。一戰就徹底亡了整個大商的下代繼承人。
整個商國,楚國都成了禁忌。
老師熊蘭出門甚至可能被人堵住罵街。那時候,他就像是隨時可能死掉一樣。可是他還是撐了下來,準確來說,是為了自己撐了下來。
記得,那時候,他最常說的話就是看著自己的眼睛,低聲說著,他還不能死。對於子政來說,熊蘭比自己的父親更像是父親。他參與了子政這輩子所有的事情裏。
九歲以後,因為羋姬的出身問題,子政在六英宮裏總會被其他的孩子欺負。帶頭的就是老大子寅。他是大伯的大兒子。那會他十三歲,懂事也不懂事。做了不少蠢事。
子政兩世為人也不是個善茬子,公孫加上子政自己十一人,子政十兄弟裏哪個沒揍過。那時候能給子政出頭的也就隻有哪個頂著漫天壓力還死賴在朝堂上的熊蘭了。
“你跟你老師的關係真好。真羨慕你,有這樣的老師。”許黛眉仰頭避開了子政的眼睛,“我就不好了,教我練武的是遠方的大伯。就會板著臉,然後一個姿勢不對就會用槍柄捶我。”
“對女孩子這樣,有點過分了。”
子政覺得有點嚴厲的過分了,不過終究是練武的,皮糙肉厚的。
“都過來了嘛。”
“是啊,都過來了啊。”
子政沉默了一會,自己年歲再過兩年就二十二了。到時在不成婚,就是人王都要發文詢問了。大夏的規定,男女二十二必須成婚了。
成婚就是成家,老師也老了,興許,不該讓他繼續操勞了。
回朝歌吧,心裏,子政對自己這麽說。刀山火海也好,都是自己這個身份注定要麵對的。生在這個家庭裏,逃避是沒有用的。
“好了。差不多我們....”
肩膀一重,子政餘光看到許黛眉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睡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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