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她的懲罰

她該有多疼?


沈仲寒垂著雙手,怔怔看著護士給夏末包紮傷口,她不哭也不鬧,老老實實的接受。


他隻要上前一步,她就攥緊手心,傷口裂開,又是殷紅一片。


沈仲寒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樣的痛,他曾經無數個日夜伏在她耳邊祈求她醒過來,隻要她醒過來,怎麽懲罰他都行。


而她給他的懲罰,就是再也不許他靠近。


夏末不會說話,沒有表情,卻堅決到底的貫徹了這個懲罰,叫沈仲寒無計可施,手足無措。


沈仲寒終於體會到夏末曾經的感受。


全世界所有的人她都可以信任,唯獨不信任他,那種落寞到底,痛苦到底的感受。


張媽站在沈仲寒身邊,忽然驚呼:“先生,你後背流血了,一定是方才救夫人的時候紮到碎片了,快叫護士包紮一下。”


病床上的夏末,眼睛忽然顫了顫。


護士給夏末包紮好之後輪到沈仲寒,他的襯衫都被血洇透大片,卻無知無覺,身上的痛,終究比不過心裏的痛。


護士從將玻璃碎片從他的皮肉裏拔出來,沈仲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那麽定定的凝望著夏末,眼底是化不開的憂傷。


從前,他受了傷,她會心疼很久,可現在,她連眼皮都不曾抬起來。


她是真的不愛他了。


……


沈仲寒幾乎是落荒而逃,他不敢麵對這個答案,他不敢再看夏末對他冷漠的樣子。


他逃了三天,這三天,他思考了很多很多。


夏末寧願封閉自己的意識,寧願傷害自己,都不願意被沈仲寒碰一下。


如果他繼續在她身邊,她是不是就會一直封閉下去,永遠也不會恢複了?


難道要他離開嗎?


不行,他已經失去夏末一次,夏末就是他的命,他決不能再失去她。


既然夏末無意識的時候不接受他,那他可以等,他可以等到夏末恢複意識,能說話,能哭能笑能有更多發泄的出口時,再想辦法留住她。


夏末能醒來已經很不易,他不會要求她更多,隻要她好好的,他可以忍受不見她的痛苦。


在病房外,沈仲寒悄悄看著夏末,這三天,她氣色好了很多,好像胳膊也能動了,表情也多了一些。


但這些都與他無關,他隻能在外,這麽偷偷的看著她,陪著她。


張媽發現沈仲寒在外麵,驚喜的叫沈仲寒進來:“先生,今天早上夫人說話了,她說她餓,雖然就一個字,可是能說話,知道餓,這就是個好兆頭啊。”


沈仲寒被張媽讓進病房,張媽回身拉著夏末的手:“夫人,你說句話吧,先生聽了一定高興。”


夏末抽回手,又恢複了先前那防備呆滯的狀態。


沈仲寒擺了擺手讓張媽先出去,他有話要和夏末說。


他站在她很遠的地方,柔著聲音說:“末末,我知道你恨我,不想靠近我,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答應我好好的照顧自己,別傷害自己,配合醫生的治療,好嗎?”


夏末沒有回應,沈仲寒眼神愈發落寞:“我現在就走,走之前,讓我再抱抱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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