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興許是卡裏爾的一言不發給了塔拉莎·尤頓繼續下去的力量——此刻,這位女士露出了一種介於清醒與恍惚之間的表情。
她微笑著,拄著手杖的姿態也不再顯得難受了。她的脊背挺直了,臉上的皺紋也舒展了,她就這樣笑著,搖了搖頭。
“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羅伯特·基裏曼原來也是一個人。”
她柔和地說,用屬於母親的表情輕聲開口。
“他縮在門後,卡裏爾先生從那時起,我開始全心全意地愛他了。因為我知道,他或許擁有我們無法企及的力量,擁有超脫人類的身體,但他的心仍然屬於人類。他和我們站在一起,他站在我們之間。”
卡裏爾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做出評價。他沒有任何話可說,尤頓在這件事上做的要比他好得多。而這位女士則看著他,再次笑了起來。
“您或許會疑惑我為什麽要對您說這些吧。”她問。
“是的。”
“原因其實很簡單.先生,羅伯特在你們到來的第一天的下午,就向我解釋了伱的真正身份。他不喜歡對我說謊或隱瞞。所以我知道,你同樣也養育了一名基因原體——或者說,帝皇的兒子。”
原來是這樣。卡裏爾恍然大悟,他點點頭,本欲開口,尤頓卻用一個手勢阻止了他。姿態溫和而堅決。
“請讓我說完。”她嚴肅地請求。“我說出您的身份並不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找一點認同感,來讓您告訴我那天晚上的真相。”
“我的兒子不會對我說謊,也不會對我隱瞞些什麽,除非他真的不能說。而這樣的事,我一向都是不問的。我之所以來到這裏,以塔拉莎·尤頓的身份向您講述那個故事,隻是希望您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
“我希望您明白,我是他的母親。”
空蕩的病房之中,遠比巨人矮小的女子拄著她的手杖,用堅定到無以複加的聲音做出了宣告:“所以我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兒子,哪怕是你也一樣,卡裏爾·洛哈爾斯。”
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離去。卡裏爾站在房間中,輕聲苦笑了一下。他來到窗戶前,凝視起了夜色。或者說,凝視起了某顆他根本就看不見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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