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足。
冰冷的滿足,被死亡包裹的滿足。
他再次跌落在地,趴在了鐵台上——他原本應該將這機器壓壞的,但他沒有,或許是因為他的血已經流幹了吧。
吉爾·伯德溫靠在其上,用臉頰觸碰了一個按鈕。機器開始搜尋附近的帝國船隻,然後吱呀作響地用機械音給了他回應。
可惜,吉爾·伯德溫已經聽不清那回應了。
他張開嘴,好幾秒鍾後才開口,他先是念出一個複雜的身份編碼,又用臉頰觸碰了另一個按鈕,將播報設定為了重複廣播模式。
此刻,他開始分外感謝以塔羅蘭為首的那幫通訊員,他們追求效率,所以才設定了這與眾不同的通訊按鈕,將許多複雜的操作簡化成了可以用單個按鈕來代替的操作。
但他們也死了,所有人都死了,他們的屍體就在艦橋外麵被掛著。
我們的船上,除去敵人以外,還有人活著嗎?
吉爾·伯德溫沒有答案。
他張開嘴,身體已經迫近死亡的邊緣,但意誌還在令他講話,清晰地講話。
“這裏是戰爭獵犬的軍團長吉爾·伯德溫,我已發送編碼,我要求任何收到這條消息的帝國艦隊即刻對我們開火.這不是玩笑,我以帝皇與吾等原體安格朗的名義發誓這不是玩笑,無論你是誰,請對我們開火。”
三十秒,漫長的,簡短的,最後的三十秒。
他終於說完了這段話,清晰地說完了,滿身塵埃與鮮血地說完了。
吉爾·伯德溫重重地倒在地上,身體裏已經再無任何溫度或力氣留存。他睜著眼睛,瞳孔開始擴散,兩滴幹涸的眼淚滾滾而落,劃過鮮血與塵埃,摔成粉碎。
安格朗。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戰爭獵犬的吉爾·伯德溫仍然在默念著他們素未謀麵之原體的名字。
——
“什麽意思?”
羅伯特·基裏曼問——他已經穿上了他的盔甲,帶上了他的武器。他全副武裝。他的兄弟則不然,安格朗的身材比基裏曼要高大一些,自然穿不上那為馬庫拉格之主量身定做的盔甲。
但是,沒有人勸他不要參加這場跳幫。
“字麵意思,原體。”
馬裏烏斯·蓋奇通過艦內通訊在艦橋上對他的原體說著話。
“我們收到了來自堅定決心號的廣播,它的信號是陌生的,不是資料庫中的模樣,但廣播的人報出的編碼是正確的,他自稱是戰爭獵犬的軍團長吉爾·伯德溫,他要求我們對堅定決心號開火。”
基裏曼回過頭,站在他的私人武備庫中看了一眼他的兄弟。安格朗眉頭緊皺,於是基裏曼說:“播放這段語音。”
“您確定嗎,原體?”武備庫內,馬裏烏斯·蓋奇如此問道。
“我確定。”
幾秒鍾後,一個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聲音在羅伯特·基裏曼的私人武備庫中響起。
“這裏是戰爭獵犬的軍團長吉爾·伯德溫,我已發送編碼,我要求任何收到這條消息的帝國艦隊即刻對我們開火.這不是玩笑,我以帝皇與吾等原體安格朗的名義發誓這不是玩笑,無論你是誰,請對我們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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