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閉著眼睛,盲目地接受混沌汪洋中的注視。但他的身體不是,他的身體仍然在夜幕號上的原體房間中抱著父親的屍骸默默垂淚,時間甚至沒有流逝,連一秒鍾都沒有過去。
那聲音的主人欣喜而愉快地看著他沉默,為自己即將得到一個意外之喜而倍感歡樂。
隻要一個願望,一句話,我就能救卡裏爾。
我要將它說出口嗎?
我憑什麽不?我當然要救他,他不該死的,沒人能讓他死我當然要讓他活過來,可是
可是,這個願望的代價是什麽?它的代價真的會像那東西說的一樣微不足道嗎?他沉默,思考,權衡,理智與情感在天平的兩端搖搖欲墜。
聲音的主人不急不緩地笑了,打算再為情感那一頭加上名為回憶的砝碼。祂最喜歡這樣的戲劇了,矛盾是精華所在。祂緩緩地張開口,卻發現自己偷來的聲音消逝了,現在,祂所發出的聲音,是尖銳的嘶鳴,醜陋無比。
祂瞪大了眼睛,看向那艘名為夜幕號的船,看向那個房間,然後,祂看見——
——在康拉德·科茲的右手袖口——
有一把刀,正在緩慢地發光。
不!
祂惱怒地張開羽翼,試圖再做些什麽,但機會永遠都是轉瞬即逝的,漆黑的怒焰從汪洋的另一端席卷而來,瞬間將祂的這一絲力量燒的幹幹淨淨。
滾開。那曾怒斥祂們所有的聲音在汪洋的最深處低聲開口。離他遠點。
祂歎了口氣,無奈地遠去了,惱怒在頃刻之間消逝,隻留下對未來的好奇與期待。本就是隨手一筆,哪個畫家會去在乎正式開始前的這一筆?
“如此之多的變化”祂輕笑著遠去。
——
午夜幽魂緩慢地睜開眼睛,感到後怕。他不知道那東西為何會離開,但他已經打定主意,自己今後絕對不要再這麽做了。
他想讓卡裏爾活過來,隻要有機會的話,他一定會不斷地嚐試,可是他不會用那種方式。
用了那種方式,卡裏爾會對他失望。
他不想讓他失望。
幽魂緩慢地抿起嘴,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骸骨,眼角的餘光卻發現右手的袖口正在發光。
怎麽回事?
他揮動手臂,在一瞬之間便讓刀刃彈出,緊緊地貼合著他的手掌,寒意隨之而來。凝視著刀麵,午夜幽魂看見了一雙噙滿淚水的眼睛。
他趕忙抬起左手,擦去眼淚,打算平複情緒,處理之後的所有事。他胡亂地將眼睛抵在袖口上摩擦,想讓這種輕微的痛楚將淚水完全磨滅,他想哭,但他不能哭
直到一陣冰冷從他的左手手腕上傳來。
午夜幽魂瞪大眼睛。
骸骨仍然是那具骸骨,灰燼也仍然是那堆灰燼,但它的右手卻抬了起來,抓住了幽魂的左手。原本一片漆黑的眼眶內,正有和幽魂右手之上刀刃同樣的深沉藍光亮起。
康拉德·科茲再次開始顫抖。
ok,更新完畢,今天就這麽多了,我得緩緩
我說了我不發刀你們怎麽不信呢?明天看我怎麽縫合戰犬和安格朗,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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