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對周遭的一切仍然漠不關心。他將那塊血肉握在右手裏,哭泣著用尖銳的指甲在自己的身上撓出了可怕的傷痕。
皮肉翻轉,鮮血湧出,他痛的吼叫起來,但卻繼續將手指插入其中,試圖以疼痛來喚起幻象——比起待會遭到更大的折磨,他寧願現在就被疼痛鞭打。
恍惚之間,他想起了他的一位兄弟的話語,以及他的聲音。
“你以為我沒有聽到過那些低語嗎?”萊昂·艾爾莊森憤怒地對他低吼。“但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東西,你隻是軟弱而已!”
“不!”
康拉德·科茲低吼起來,跪姿轉變成更重的跌倒,他躺在冰冷的甲板上,抽搐不已。
“閉嘴,閉嘴!伱根本就不明白我經曆了什麽!”
他的眼皮顫抖著,幾乎抬不起頭來,口水夾雜著血絲從他滿是鐵鏽味的口腔中飛濺而出。
他的肌肉痙攣了,它們繃緊又放鬆,使他剛剛對自己製造出的傷口裏噴出了更多的血液。薄霧逸散,他在冰冷的金屬甲板上驚恐地大笑,狂亂地呼喚,四肢在他自己製造出的血泊中染成鮮紅。
這可怕的狀態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當他從自己製造出的血泊中站起身時,他已經成了一個被鮮血遮蔽的枯瘦行屍。
他搖搖晃晃地甩了甩頭,觀察著四周,輕而易舉地看穿了黑暗。疼痛殘留,而他自己的思緒卻漠然到無情。這種對立的狀態讓他自己分外享受。
帶著疑慮,他開始審視這房間——他看見八麵緊貼牆壁的旗幟,一張巨大的、有著明滅閃電於桌麵上生息的鐵桌,和三把不同尺寸的椅子。
地麵上滿是鮮血,想來是他自己幹的,實際上,不僅如此,地麵上到處都是他用手指留下的可怕痕跡,仿佛被人用釘耙毀壞過的田地一般雜亂。
血液的氣味到處都是,康拉德·科茲若有所思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不出意外地看見了被扯掉或翻轉的指甲。
他咕噥著坐下身,開始拔掉那些還殘留在他手指上的指甲。至於已經結痂的,他便不再去管了。
它們總會自己好的,而他不會。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笑了一下,那笑容非常可怕,仿佛因大笑而窒息的死者臉上鐵青僵硬的微笑。
做完這件事,他再度站起身,思緒終於逐漸歸於平靜。他不再感到疼痛了,理智重歸於身體。
康拉德·科茲再度開始觀察這間房間,半分鍾後,他搜刮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就此徹底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裏不是他熟悉的地方,毫無疑問。夜幕號上不會有人敢於將如此早期的連隊旗幟懸掛在他們的房間之中,而且,就算敢,那些罪犯與渣滓也不可能以正麵的態度去麵對這八麵旗幟。
我的軍團裏沒有好人——康拉德·科茲又笑了——是的,沒有好人,我的軍團裏全是罪犯,全是人渣,全是
不,不對,等等。
這裏到底是哪裏?
蒼白而汙濁的怪物皺起眉:我之前又在哪裏?
他開始回想,一些連續的碎片閃過他的腦海,而它們不是他的幻象。它們是貨真價實曾經存在過的東西。
他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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