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他。”掌印者嚴肅地說。“支援這個愚蠢到追求最大傷亡以獲得他父親認可的蠢貨。”
卡裏爾眯起眼睛,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他無視它,繼續翻閱,速度極快,不像是在看書,倒像是一個圖書管理員在檢查被送回來的書裏是否有頁角缺失。
“我曾經滿懷希望地去看待,而如今我恐怕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我幾乎不對任何人報以希望,哪怕是他所謂的兒子們。”
歪斜而扭曲的字符透露出了書寫者的文化水平,激動而顫抖的筆觸則讓他或她當時激動的心情暴露無疑。
“是他不聽,還是你隻是單純地想抱怨,但又不想真的對他抱怨?”
掌印者伸出手,權杖從桌子的邊緣跳起,躍入他的手中。雙頭鷹開始大放光芒,一張粗糲的臉在光芒中顯現。他神情陰鬱,盡管年輕英俊,但眉眼間卻充斥一種古怪的鬱憤。
“我就是在抱怨。”馬卡多說。“我有太多可以抱怨的事了,而他通常不聽我的抱怨。”
“一群擁有強大力量的孩子彼此憤憤不平地互相瞪視,桌椅板凳都會在他們的情緒之下顫抖,更不要提凡人了。而他們的父親對此完全無動於衷,甚至想讓他們自己解決問題。這就好比希望一個盲人依靠自己再度擁有視力,簡直是天方夜譚。”
“第一,我本來就是老頭。第二,我也本來就很憤世嫉俗。”馬卡多說。“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當成一個和他一樣的理想主義者了?”
他落座,而馬卡多則遞來了一本書。
天空呈現出一種陰鬱且不詳的淺藍色,極淡,極薄。冰川碎裂,海水深沉到了極點,漆黑地滾動著。他們就坐在這片冰川之上,任由寒風呼嚎。
“一種殘酷而荒誕的巧合。”馬卡多向後靠去,他仿佛躺在了椅子上似的。
卡裏爾也走了過去,他的身形開始越變越小,直至成為原先那副高瘦的模樣。
“我說錯了嗎?”
房間內的中央鋪著羊毛地毯,兩把椅子和一張桌子就擺在那裏,它們看上去很粗糙,但也顯然被經常使用。
他抬起那權杖,有模糊的震蕩橫掃而過,原本一片黑暗的星空在此刻煥然一新,成為了一間裝飾古樸的小房間。四麵八方盡是書與長卷,它們亂糟糟地堆在一起,很明顯,它們的主人並不想去收拾它們。
“佩圖拉博,奧林匹亞之子。”掌印者回過頭。“一個暴躁、滿心固執、渴望得到認可卻又想把認可踩在腳下踐踏的孩子。而這孩子不僅擁有強大的力量,甚至還統領著一個軍團.”
他很老了,兜帽下的那張臉老的幾乎可以說有點可怕,皮膚像是粗糙的羊皮紙卷似的,透露出一種近似風幹般的質感,飽經風霜,枯槁無比。他用雙手緊緊地拄著那根雙頭鷹權杖,它的頂端冒著火焰,而他的眼中也同樣亮著火焰——靈能之火。
卡裏爾伸手接過,書籍入手,觸感詭異。他用右手的食指指腹摩擦了一下,很快便確定了這本書的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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