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他們無聲地問,為什麽是我們遇到這種事?
賽維塔猛地睜開眼睛,有鮮血從他的唇齒之間溢出。
他在剛剛咬爛了舌尖,自己的肉在嘴巴裏腫脹不堪,鮮血直流,但賽維塔還在用牙齒不停地碾動那團已經四分五裂的肉。
他的嘴角因疼痛而抽搐,但這並未妨礙他繼續向前。黑暗的廢墟空無一人,唯一的光源是一些忽明忽暗的路燈。疼痛還是如影隨形,可賽維塔已經保持了一定的清醒與理智。
別問我。他對黑暗說。我也不知道答案。
他隻是繼續向前。越往前,那燃燒著的氣味就越明顯,在呼嚎的風中吹拂而來,以單純的暴力進入了賽維塔的鼻腔。
這氣味很難聞,難聞到足以讓賽維塔忽略那些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影子。被剝皮的屍體,滿身鮮血的孩子,失去手腳的女人,眼眶中空無一物的男人
看見這些東西讓賽維塔倍感疼痛,這種疼痛不同於此刻正在他口腔內蔓延的麻木,而是另一種形式的痛覺。它很挑逗,正輕輕地撫摸著他的眼球,使神經抽搐不已。
賽維塔不斷地眨著眼睛,試圖讓這種疼痛消弭,但他是不可能成功的,因為他已經不可能再閉上眼睛了。
換句話說,就算閉上眼睛,他也能看見這一切。他所處的地方不需要視力。
他沉默地走在黑暗之中,四肢百骸均感到麻木,寒冷深重地壓迫著他擁有的一切。
白色的長袍無法抵擋這種寒冷,他的體溫同樣也不能。此時此刻,他渾身上下僅剩一個地方還擁有溫度——即胸膛。
那羊皮紙卷所處的胸膛。
它變得滾燙,卻讓賽維塔感到了一點僅剩的安慰。他停在原地,拿出那張羊皮紙卷,開始再一次閱讀上麵的字。
“恭喜你,預備役亞戈·賽維塔裏昂。你成功的邁過了慘白之山,抵達了死者之城。接下來,你需要穿過這座城市,去往終結祭壇。在那裏,你將見證一切。”
慘白之山
在死者們的囈語中,賽維塔沉默地走近了下一盞路燈所在之處。他低著頭,步入微弱的光芒之中,持續閱讀著手中的羊皮紙卷。
死者之城.所以,這座城市裏全都是死人?賽維塔仿佛哮喘般地喘息著,他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影影綽綽的黑影以及那些廢墟讓他感到了一點好笑,於是他便真的笑了出來——“城市?”
他的聲音開始在黑暗中回蕩。
“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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