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
再一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如今正身處夢境之中,這種感覺很奇妙,但他已經習慣了。六個月以來的高強度訓練帶給他的不僅僅隻是日漸強壯的身體和‘殺戮’這門學科的掌握進度,還有一項根本上的變化。
他變得能夠忍耐了。
他可以忍耐痛苦、忍耐恐懼、忍耐一次又一次地被擊倒,忍耐好像永遠都不會結束的體能訓練與孤身一人回到宿舍後的空虛。忍耐夢境所帶來的奇特感覺自然也不在話下。
可問題在於,他還需要忍耐另一件事。
或者說,另一些東西。
最關鍵的一點在於,亞戈·賽維塔裏昂居然認識他們。
他認識他們,盡管他其實從來都沒見過他們。
賽維塔深吸一口氣,開始朝前方走去。他身處一片荒蕪的世界,這裏空空蕩蕩,除去死者們以外什麽都沒有。天空是血色的,卻也掛著薄紗似的雲層。
預備役跑過一灘碎石,並在今夜的夢中迎來了第一個死者。
“你好啊,小子。”失去了半張臉的塔德烏什中士微笑著說。
他的盔甲上滿是凹陷與劃痕,陶鋼亦無法逃脫被摧毀的命運。他的頭盔也是破損的,一隻目鏡掛在他僅剩的那隻眼睛前方,毫無感情地凝視著賽維塔。
“你好,塔德烏什中士。”賽維塔說。“今天怎麽是你來歡迎我?”
“因為其他人都死啦。”中士咧嘴一笑。“當然,我是開玩笑的——以防你蠢到聽不出來,我還是解釋一下我的笑話吧。”
“我沒那麽蠢。”預備役撇撇嘴。“你的笑話也根本就不好笑。”
“你可說了不算。”
“我是唯一一個能見到你們的人,我說了不算,誰說了算?”賽維塔回敬道。“還有,你為什麽非得把那個已經壞掉的頭盔戴著?”
“你猜。”死去的中士用他可怕的臉冷笑了起來,滿懷惡意。“你能猜到正確答案嗎,小子?”
“我才懶得猜。”
賽維塔搬來一塊石頭,坐了上去。他將手肘抵住大腿,撐住自己的臉頰,百無聊賴地看向了死去的中士:“但是.”
“噢,不,想都別想,小子。”塔德烏什中士突然嚴肅了起來。“我不可能再告訴你應該怎麽去對付那些戰鬥機仆了,這和作弊沒有區別。”
“別這樣,難道你不想聽我描述裏希特納爾吃驚的表情嗎?”
“你要是能依靠自己的努力,而非仰仗從一群死人這兒聽來的經驗讓他吃驚,我想,我會更想聽一點的。”中士嚴厲地朝他搖搖手指。“你這種街頭式的小聰明沒什麽不好的,但如果你一直依賴它,遲早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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